“魏爾倫”蘭波的意識顯然還未清醒。
驟然蘇醒,龐大的記憶和身體的五感回歸需要時間,小機器人能理解。
只是手里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
手指在太陽穴處敲打了幾次,眩暈才漸漸消失,煙灰色長發的美人一臉困倦“我為什么要幫你呢,魏爾倫好歹曾經也是我的搭檔。”
“是背叛你的搭檔。”一之瀨燐糾正。
“魏爾倫的情況很不好,在和你分開的這幾年里他不間斷地使用污濁,也就是門狀態,這對他的身體造成了相當大的負擔。而且他的心理狀態也有相當大的問題,不聽人勸,執拗孤行,多次無故暗殺人類社會中的重要人士,認為罪惡的人類需要他來審判,和人類親近的兄弟應當無牽無掛地回到他身邊。”
一之瀨燐歪歪頭“這樣的魏爾倫再不拉住很快就會崩潰的吧。”
按理說在將人拉進自己陣營的時候多半說的是些詆毀的話,然而再怎么想,蘭波從一之瀨燐口中聽到的都是對魏爾倫的善意和關心。
“你不該跟我說這些。”蘭波垂下頭,“你應當換一套話術證明魏爾倫的無可救藥,是他背叛了我,在我對他沒有任何防備的時候偷襲害的我差一點死去”
“因為這個。”一之瀨燐將屬于蘭波的手記遞上前。
一次閱讀就足以小機器人記住手記里面每一個字,他緩慢地背誦里面的句子,一字一句,戳破蘭波的內心。
“今天是魏爾倫的誕生日,我希望他能感受到幸福,為了實現這個目標,怎樣的風霜我都愿意去。”
蘭波的偽裝就像氣球一樣薄弱。
那么多年的感情,那么多年的并肩扶持,怎么能說忘就忘。
況且、況且。
蘭波他是知道的,魏爾倫有多么恨人類,就有多么恨自己,在這個世界里他從來都是孤身一人。背叛從來有跡可循,只是他視若無睹,裝作沒看見罷了。
他留下日記本,就是希望有朝一日魏爾倫能看見,好讓他告訴他從醒來就只覺得痛苦的搭檔。
你從來不是孤身一人。
如果早一點開口就好了,早在來到橫濱之前,早在搭檔的最初,就告訴他。
你比任何都重要得多。
“拉住他吧,蘭波先生,請幫幫我,幫我拉住魏爾倫。”
眼前的小朋友還在請求,蘭波閉上了雙眼,他的聲音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堅定果斷。
“好。”
山與山不相遇,人與人要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