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邊跑來了人,是一個小廝,跑得挺快,面上還帶著點著急。祁長晏瞇了眼,等他走近了,問一聲,“是有急事”
小廝重重點頭,隨后咽了咽口水,一路跑來跑得他嗓子都干了,“一爺,后衙,后衙那邊的廚房塌了”
塌了祁長晏眼神一變。嬿央的反應沒比他好到哪去,眼神也變了,又趕緊追問“塌了”
“何時塌的”
“有沒有傷著人”
嬿央的心都跳得有點快了,這可不是小事。
一連三問,小廝一一答,“回夫人,確實塌了,就是半個時辰前塌的沒傷著人,一爺昨日說了圍起來后就沒人再靠近過那邊了,所以沒人傷著。”
沒人傷著就好,這是萬幸,嬿央稍微松一口氣。
松了一口氣后,對她來說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后續后續要怎么處理就是治所里的事,她要插手也插不上手。
但對祁長晏來說,就算沒人傷亡,更甚者就算他馬上派人把那邊清理了,又向京里稟報,事情也遠遠沒有結束因為昨晚他做了那個夢。若是,若是她今日去了后衙,昨日他又沒把那塊圍起來,那是不是他此時聽到的消息就如夢中一樣了
他只能看著她倒于地上,額上鮮血淋漓卻無能為力。
祁長晏的臉色瞬間變得很臭。
稍后,他快速吩咐一句備馬他要親自去治所后衙看一看。
不出一會兒,一路疾馳很快到了后衙。
見到那片廢墟之時,祁長晏臉色微僵,男人靜立不動了。
許冀見此,在長久的沉寂后忍不住出聲喊了一下,“一爺”
一爺在想什么為何看這片廢墟看得如此久明明沒有人被埋在里面。
是啊,沒有,但祁長晏仍然是看著。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嬿央會在里面似的,明明她現在是在家里面祁長晏覺得自己魔障了。
往后退了一步,終于向外走,冷淡的說“回府罷。”
“是。”
回府后祁長晏直奔主屋。
問過李嬤嬤,她說她現在在屋里。
推開了門,直接進去。
嬿央看到他,第一聲就說看過了回來了
祁長晏點頭。
點完頭,擺手讓其他人都下去。嬿央也朝他走來,又問“情況如何嚴不嚴重”
祁長晏“還好,沒人傷著,塌的也算不上嚴重。”
起碼不是整間廚房都塌了,只塌了一塊。
嬿央點點頭,那就好。
可嬿央輕輕看他,為何他面上看著卻一點不像情況不嚴重的樣子呢他所說的和他表現出來的態度截然相反,嬿央有點不解。
還有更讓她不解的,他最后一步走近她時,喟嘆了一聲伸了手,忽而抵著她發頂緊緊抱著她,他說“還好你今日沒去。”
這一句語氣還很正常,但接下來,語氣又變了,他的聲音不知怎的忽然啞了,嬿央很想看看他,見他說“昨夜我做了個夢。”
夢
“夢到你被壓在了廚房底下,身邊淌了一大片血。”
嬿央訝異,抬頭。
“那些血很嚇人。”
“你流了那么多血,很嚇人。”最后一句,祁長晏垂了眸,是看著她說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