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長晏邁了步就要過去,但不用他去了,嬿央聞聲已經從韶書的屋里探出了頭,她望望他,見他穿得如此單薄,甚至連鞋也忘了穿,一時愣了愣。
隨后,快步過了門檻走出來,望著他說“怎么了何事這么急的要找我怎的連衣服也不披上。”
“你不怕冷”
祁長晏等不及她走過來,他快走幾步同時也走向了她,又一錯不錯盯著她看。
看了足足幾遍,理理神情,啞聲問“你沒事”
她能有什么事嬿央有些迷茫了,但碰碰他的手,果然很涼。
“無事啊。”
“是怎么了”
然后看向丫鬟,迅速說“去把一爺的厚衣裳拿來,快些。”
丫鬟應是,趕緊去。
祁長晏說不出來是怎么了。
說不出來他深吸一口冷氣,冷靜冷靜。冷靜了一會兒,再次從上到下看了嬿央一遍,確認她是不是真的無事。
嗯,是真的,他只是做了有點可怕的一個夢。閉閉眼,嘆了一口氣,“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
就是什么呢,祁長晏睜眼,看著嬿央再次嘆氣,“就是和你說說,今日一起去買些歲除要用的東西,等會兒治所后衙那邊的掃塵你就別去了。”
心里微繃,他現在很忌諱那個地方。
買東西嬿央雖不覺得自己漏準備了什么,但看看他,點點頭倒是也說好。
恰好丫鬟把衣裳也拿出來了,抱了遞給他,讓他快穿上。
祁長晏邊穿,仍不放心,“記著,別去。”
嬿央“”
失笑,難道他以為她答應了還會忘了不成
笑一聲,“好,知道了。”
“你快穿嚴實些,別凍病了。”
“嗯。”
男人看了看自己身上,好好把衣裳系好。
穿好后,一把拉了她,把她帶回了房。
同時只聽男人一聲,“韶書的發梳好了是不是那不用管了。”
這嬿央往后看了看韶書門口,韶
書早跑到門邊來看了。哂笑,朝女兒揮揮手讓她先找嬤嬤,剩下的讓嬤嬤幫她。
韶書眨巴眨巴眼睛,摸摸自己還沒戴珠花的頭發,嘟了嘟嘴。但瞧瞧爹爹連鞋子也沒穿的腳算了,她不跟爹爹計較
一個半時辰后。
一家子已經出去過一趟,正好買完東西剛踏進府。
這時,前邊才跨過門檻的霽徇和韶書一溜煙的往里跑,邊跑邊笑,還高高舉著手里的小風車,看它呼嚕呼嚕的轉起來。
嬿央難免說一句,“看路,別摔了。”
“好,阿娘,我們不摔。”
可才說完就摔了,是霽徇摔了,還四仰八叉的摔到地上。
好在衣服穿的多,不疼。拍一拍,自己爬起來。
爬起來搖搖風車,又跑起來。
祁長晏的目光原本是在霽徇身上的,但這時,忽然看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