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強顏歡笑很難看,嬿央不作無意義的掙扎,但好在,比之她,她跟前的男人此時要更加狼狽,終究,不是只有她一個人這樣。
狼狽之余,他還似乎想碰碰她的眼睛,但他的手才不小心碰到她鼻子,他神情里先有了絲慌亂,接著手上用了些力,像是想把她鼻子上的什么擦干凈。嬿央下意識抬手也摸了摸自己鼻子這塊,摸到后看了看,一怔,原來是他把血弄到了她鼻梁上,血來自他手上。
嬿央又看他的手掌。
不知何時他又握了拳頭,導致傷口早已經有皸裂,他的手背現在滲了血,血都流到了他掌心,可若非剛剛他不小心把血弄到了她鼻梁上,血跡都流到掌心里的他似乎到現在都不會察覺嬿央深吸一口氣,暫且收拾收拾心情。
碰碰他這只手掌,說“你先處理傷口吧。”
其他的,以后再說,反正她還會在這邊待一段時間。今天這事,也確實只是個烏龍。
她又轉身,“我去叫人給你打水拿藥。”
但身后的男人見此馬上握緊了她的手腕,是不讓她走的意思。同時聲音緊繃,甚至,其實是有點很難察覺的緊張,一切到如今為止都是故作鎮定,“我叫人便是。”
不用她出去,他不要她出去。嬿央嬿央聽懂了這個話外音。她沉默了,可看看他,她最后的選擇是確實沒再往外走,點頭說好。
沒走,隨后在許冀一來一回被他叫得送了水又送了藥來時,嬿央期間好像只有門一開一關時才有些反應,其他時候她都在走神,以及,在想他的故作鎮定還有今夜所說的一切一切。
想的有些久了,還是他不知何時處理好了傷口,一下握了她手時,嬿央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好一會兒,下意識看看他,又看看他的手。
看了一眼時,不知怎的,露出今晚第一個笑,啞然失笑。
手已經下意識碰了過去,動了動他的手。嬿央好笑又哂然,“這便是你說得處理好了”
明明有好些地方都還沒仔細清理,他只是把手隨便洗了洗而已。
點點一處,又點點一處,“這里,這里。”
又點點最大的一塊傷口,“還有這里。”
“你都沒清理啊。”
話落,抬頭望他。
這一望只是平平常常,和從前每一次看他沒有任何分別,但他有分別,在她說那幾句時,男人的眼神一直跟著她,她乍然一撞見,他的眼神未收,且,再不是什么故作鎮定,而是完全袒露的直白與滾燙,不察中,心里好像都愣愣的有了一個失拍。
接著還有更讓她失拍的,他說了今晚這些后,再沒有曾經那些掩飾,他慢慢摟了她,抵著她發頂啞聲說,“嗯,我沒處理好。”
“那你幫我”
嬿央莫名想,那要是她說不好呢他要怎么辦
可她嘴上哪里說得是不好,在他又擁緊了她一分,啞聲問好不好時,她最終輕輕答了好。
祁長晏笑了笑。
心中其實也是有不確定的,想著若是她答不,那他就再問,一直問到她說是為止,一直一直
目光深了深,垂眸眼睛忽而看她,在她額上一吻。
這幾年,有時僅僅是沖動的想親她一下也怕自己露了底,怕是自己落了下風這么一看,曾經那幾年的他何其窩囊。就因為不肯先邁一步,不肯讓自己的感情多露一分,竟然到今日徹底撕破了那層里子,才敢這樣毫無顧忌的抱她,親她,明明兩人早就已經是夫妻。
心里輕呵一聲,忍不住重重收緊了手臂。又小心的摸了摸她的發,啞聲說“不要回去了,這回不要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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