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到底也起了點作用,拖歸拖,手底下人鉆營也歸鉆營,但那些人中到底有想以此謀功績更上一層樓的,所以前期的工作終歸不用全部推翻,有那么三層是能用的,這節省了一定的時間。
祁長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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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道一句,“辛苦了。”
陸晁搖頭一笑。
一笑之時,注意到他案前的茶壺,是一套成色尚可的紫砂茶具。
不過,陸晁覺得其中瑕疵也不少。挺納罕,出身國公府的祁長晏會用這等茶具。
“大人愛喝茶”陸晁一指。
祁長晏看過去。
彎唇了,頷首“平常拿來提神。”
陸晁點點頭,不過看到那壺蓋,笑了,“那您這茶具倒是有特色。”
特指壺蓋歪了的一塊。
祁長晏挑眉,隨后,陸晁看到眼前的這位又笑了笑,眉眼中頗為舒服的那種笑。
“家里小兒調皮,弄歪了我夫人親自用陶土捏的茶壺樣式,她嫌棄,我便拿來將就用了。”
但聽他言語中,又看他此時神情中忽而的一笑,其中哪有任何嫌棄與將就之意,陸晁只從他神情中看出對家中小兒的微微揶揄。
但陸晁自己卻忽然沉默了,再看這茶壺心里也有種笑不出來的感覺,這是他的妻兒為他所制。嘴角輕輕一牽,心里竟說不出是何種滋味。
祁長晏伸手摸了摸茶壺,里面的茶水還是溫的,抬眸,順口問了句,“喝不喝茶”
陸晁抿唇。
旋即出乎意料,“那便在您這討杯茶喝了。”
祁長晏點點頭,慢條斯理給他斟上一杯。
倒是以為他會說不喝。
陸晁喝過兩杯茶,從郡守的屋里出來,出來后,往沈郡丞那邊去。
心中的復雜滋味在此刻全被他深深藏在沉靜的神情之下,連出門那刻想沉沉呼出的一口躁氣,也被他忍住了。
一頭進了沈郡丞屋里,再出來,是正好下值的時間。
沈町見此,干脆說“陸大人可有事要忙,不如今晚一道用個晚膳”
正好明日荀休,不必上值。
陸晁點頭,“正好,我孤家寡人,一個人回去吃也沒意思。”
這句,本是對著沈町一句謔笑般的自嘲而已,但這時當真一字一句說出來時,陸晁才知,哪里僅僅是謔笑,其中,只怕也有八分真。
是啊,他個孤家寡人輕輕一滾喉結,這回是真的無奈一聲自嘲了。
還自己也未察覺,竟是輕嘆了一聲。
沈町對此表示稀奇,又笑,“陸大人這是也盼著成家了”
陸晁現在心底悶,此時也沒那個精力再裝。瞥他一眼,出乎沈町意料的點了頭。
還有更讓沈町意外的,那就是這位竟然說“沈大人可有認識的合適的,不如給陸某介紹介紹。”
沈町“”
這倒是稀奇。
不過,也是他才稀
奇的這么會兒,見這位陸大人臉色一變,又改了口,“說笑的,沈大人別放在心上。”
沈町“”
他差點笑了,也真的笑了。
得,幸虧他剛剛沒把事情當真。
他就說嘛,對方堂堂陸侯之子,哪里用得著八竿子打不著的他幫忙找能相看的姑娘。
無聲失笑,再說話時便只道“走走走,沈某知道一家酒樓,那家的滋味格外好,我領陸大人去嘗一嘗。”
“行。”
兩人往外走,走到治所大門之處時,正碰見祁長晏的馬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