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這一問,讓李嬤嬤遲疑了下,但隨后她選擇點頭,“不敢瞞二爺,奴確實覺得夫人對那一年的事忘得太多了,也是因此實在想不出個頭緒,才和環枝低聲聊起來,想找個人一起想想主意。”
祁長晏的下頜繃得更緊了。
接著,冷聲再問“是從何時開始的。”
這李嬤嬤就不知道了。
“奴是昨日才忽然驚覺夫人對那一年忘得挺多,至于夫人從何時開始忘得,奴也無從得知。”
無從得知祁長晏心里狠狠皺了一下。
李嬤嬤說不知。
而他他他更是從未察覺。
祁長晏真的從未察覺嬿央忘過事,不然不至于剛剛聽到李嬤嬤和環枝私下言語之時,他的腳步剎那頓住,之后更是一言不發就站在門外靜靜聽著二人竊竊私語。
嬿央忘了因為什么忘得是僅僅記性不好,還是別的什么緣由祁長晏最不想的是她身體出了什么毛病,是以逐漸記性變差。
所以此時沉眸再次追問李嬤嬤,“除了你所說的那一年,嬿央其他時候忘性如何”
李嬤嬤“夫人一向記性不錯的。只那一年夫人忘得多,奴也是因此才疑惑。”
按說是一孕傻三年的話,不該僅僅是那一年的事絕大部分忘了啊。
只有那一年祁長晏微深了眼,心思漸沉。
稍后,他又問了嬤嬤許多,問到嬤嬤被他問得都開始無意識中重復說過的話了,她所有知道的確實都說過,他才放她離開。
李嬤嬤松一口氣。
老天,她真是嘴巴說得都要干了。
快速下去。
不過下去之時,卻忽然聽二爺又喊住了她和環枝,二爺淡淡一聲,“這些莫在嬿央跟前提。”
李嬤嬤答是,表示自己一定守口如瓶。
祁長晏頷首,再次打發她出去。
在李嬤嬤出去后,他獨自一人在書房里仍然站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午正過了一個時辰之時,精神奕奕的奶娃娃一搖一晃,在洗過肥嘟嘟的臉后,到嬿央內寢里玩。
“阿娘”小小的孩子已經走得非常穩當,噔噔噔走來。
“嗯。”
奶娃娃跑過來,跑近了,伸長小短手一把撲到嬿央腿上。嬿央腿上于是趴了個小火爐,隨后,膝上則扒上兩只小肉手,小小的孩子揪了她的衣裳,想爬上她膝蓋。
嬿央把他攥成拳頭的小手松開。
奶娃娃疑惑,隨后,馬上又抓了嬿央的裙子,五個指頭的窩窩一凹一個小坑。
嬿央笑,抓抓他的小手,奶娃娃咯吱一樂,眼睛也亮晶晶,更加趴在嬿央腿上,喜歡和阿娘這樣玩。
但玩著玩著,他忽然騰空。
奶娃娃眼睛蹬圓了,小腳懵懵一蹬。蹬過,疑惑不解想回頭看看是誰把他抱起來了,但轉瞬,他卻是被塞進了另一個懷里,李嬤嬤懷里,同時聽到爹爹的聲音,“帶著去和霽安他們玩。”
李嬤嬤“是。”
可奶娃娃不樂意,一陣懵愣過后,他在嬤嬤懷里扭來扭去,小奶音高呼“阿娘”
喊了也沒用,他還是被李嬤嬤抱了出去,屋里只余他越傳越遠的幾聲嘀嘀咕咕,直到完全聽不見。
嬿央對此倒是沒叫嬤嬤把孩子又抱回來,只是望了望祁長晏,隨口問“你的事忙完了”
從登高回來后他就在書房那邊。
“對。”祁長晏坐下來。
坐下后,變戲法似的,手里忽然有個東西。
“今日看中的一根步搖,覺得不錯,簪上試試”
嬿央“何時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