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冤枉啊,趕緊道“屬下是想著夫人來了,今日肯定是在家里備了飯菜的,想著您或許會回府吃,是以才沒去酒樓拿膳。”
祁長晏“”
他忘了,是的,今日這么一忙,竟是直接忘了嬿央已經來了這邊,還帶著孩子們一起來了。
四年前她沒來,生了韶書后她也沒來,八月份時,她仍然沒來,現在倒是忽然來了。
祁長晏沉默望著遠處。
須臾,淡淡閉眼,“去拿膳罷,我吃完再忙會兒,晚些回去。”
許冀詫異。
“是。”
另一邊,都入夜了嬿央還沒見祁長晏回來,便自己先吃了,吃完后便帶著孩子們洗漱。
霽安還不太肯洗,“阿娘,爹爹呢”
他到現在都還沒見到爹爹人。
韶書也問,“是啊,爹爹呢”
嬿央“還在忙呢,晚些也就回來了。”
霽安嘆氣,“還在忙啊”
“是啊。你們忘了祖父和大伯也時常忙到很晚了有時二更末才回來呢。”
霽安知道了。
“好吧。”
他乖乖去洗漱。
洗漱出來有點不開心,爹爹怎么這么忙啊,他都來找他了還見不到他人。
不過,很快他又笑了,還腿一抬就沖出去。
“爹爹”
祁長晏聽到聲音抬眸。
他看到了是兒子在喊他,接著又很快,腿上撞來一道力道。
是霽安已經到他身邊了。
輕輕笑了笑,摸摸他腦袋。
“爹爹你忙的好晚。”霽安仰頭抱怨。
“嗯,今日事多。”祁長晏又摸摸他,余光中,掃到了站在燈籠下的嬿央,于是沖她點了點下頜。
嬿央“回了。”
說完,拍拍站在她腳邊蠢蠢欲動也想和霽安一樣沖過去,卻又跟腳上被捆住了一樣一動也不動的小韶書。
心里嘆氣,韶書和他一時半會兒是親近不起來了。
不過,這些都怪他,誰讓他一個做父親的,好不容易有機會回京時卻次次都沒和女兒待過太久。
“韶書和霽安都說想你呢,你抱抱韶書罷。”
祁長晏聞言看了看韶書,也看了看霽安。
“嗯。”看了幾眼,把韶書抱起來。
之后,女兒兒子都抱過了,又難得陪兩人玩了一會兒,等再洗漱過時間已經不早。
所以回房后他直接就躺下了。
夫妻再見,昨日和今日加起來兩人總共也沒說過幾句話。
祁長晏閉上眼。
他似乎很快就睡著了,但沒有,除非累極,他從來沒有閉眼就睡著過,更何況此時身邊正有一個人,他的妻子。
曾經她日日眠于他身側,但自他外任之后,這樣的事情變得難得,之后日日年年不見祁長晏忽然沉了臉,因為難免又想到八月回去那次
他和她說他即將回任地了,她的反應卻那樣平常那時就再也沒想過讓她來任地的事了,她卻現在來了。閉著的眼不由得沉沉壓了壓,心情平淡如水。
但這時,聽到身側一陣窸窸窣窣響音,隨即忽然聽到她開口,“你睡沒睡有件事忘了和你說了。”
祁長晏有些想當沒聽見,但想到她性子,估計是真有事要說,于是還是睜眸。
睨她一眼,點頭,“說吧。”
嬿央“是霽安讀書的事,他來了這邊,得給他找先生。當然,送去學塾也行,只不能像今日這樣沒事干只能玩樂。”
“還有韶書,也四歲多了,該請女先生習字懂禮。”
“嗯,這事我會讓許冀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