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而再,再而三地錯失復明的機會,如今被江頌月虎視眈眈地防備著,他往前無路,后退不得,終于知道騎虎難下是什么滋味。
沒思量出結果,江頌月洗漱好出來了。
聞人驚闕料定今晚沒什么好處了,懶得繼續裝,丟了竹簡往床邊摸索,沒到地方,就被喝止。
“別
去我床上。”
聞人驚闕差點冷笑出來,“白日里好好的,一到晚上獨處就與我鬧脾氣縣主,當心我告去祖母那里。”
江頌月雙目一睜,不可思議道“你想去告祖母你幾歲了”
“不讓我睡床,我還不能告狀了”
“誰不讓你睡床了”江頌月高聲反駁,不知是怒的,還是因這話羞的,臉越來越紅。
“你。”聞人驚闕字正腔圓。
江頌月無法,抓起他雙臂將他推回到桌邊,使勁往下一按,低聲怒道“我是讓你再坐一會兒,暫時不要去床上”
聞人驚闕明白了,江頌月懷疑歸懷疑,美色也是舍不得的。
他的蓄意勾引生效了。
“坐這兒”他裝作不懂。
“坐好讀你的書,不要說話,不要動。”
她只說前面幾個字,聞人驚闕是樂意配合的,加上后面“不要說話,不要動”的條件,他就不肯了。
就這么嫌棄能說會動的他
聞人驚闕站起來,道“我困了,要睡覺。”
江頌月能攔住他往床榻去的腳步,不能讓他坐下繼續讀竹簡,糾纏了會兒,忍氣把他帶到了床榻邊。
她生聞人驚闕的氣,不理他不看他,自己坐到燈下翻看起竹簡上的繁瑣小字。
字沒認出幾個,聽見了衣物摩擦聲。
真就睡下了
江頌月回憶進屋時乍然映入眼中的情景,心中后悔不迭。
出現在她寢屋里的,燈下讀書的儒雅俊美公子早知道就等看夠了,再質問他了
遺憾了會兒,江頌月來到床榻邊,望著平躺著的聞人驚闕,心念一動,覺得這樣的聞人驚闕也是很誘人的。
磨蹭了下,她放下床幔上榻,推推身邊的聞人驚闕,道“聞人五,你睡著了嗎”
聞人驚闕道“縣主何事”
江頌月手指一圈圈繞著長發,吞吞吐吐許久,沒說出一個字眼。
“再數五個數,我就要睡著了。”
江頌月吭哧了下,將臉埋在寢被下,聲音沉悶地傳出來“我想我想提早生小孩了。”
聞人驚闕倏然睜眼。
“我想生小孩了”江頌月躲在寢被下,聲音含糊不清,“你祖父會打孩子所以最好帶到我家,讓我祖母撫養”
聞人驚闕想通她為什么改變主意了。
應當是今日回府,目睹了江老夫人的凄冷孤寂,她心里難受,想盡早生下孩子陪伴老人家。
沉默一陣,聞人驚闕道“聞人五不想這么早要孩子,縣主不若去問問聞人玉鏡。”
江頌月“唰”地拉開寢被,露出亂蓬蓬的發頂和通紅的臉,低斥道“瞧你那斤斤計較的小氣勁兒”
就因為她喊了一聲“聞人五”,而不是他的小字
“縣主過譽了。”
江頌月瞪他一眼,擁著寢被翻身,眼不見心不煩
她歇了這心思,聞人驚闕的心卻亂了。
思忖稍許,他道“昨日你還罵我不是正人君子,對我那樣提防,今日就想與我生孩子不怕我聽祖父的,拋妻棄子,另娶他人了”
江頌月一晚上被他氣了兩次,不想理他。
“我知道了。”聞人驚闕的聲音響在江頌月身后,涼涼的,“江頌月,你是想找我借種呢”
床帳內一片沉寂,落針可聞。
片刻后,江頌月猛地坐起,驚呼道“對啊我怎么沒想到這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