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看見這小姑娘彎腰,手掌繞過他領帶三圈,勾緊了用力一提,“快點兒啊,別逼我扇你。”
費疑舟“”
這直白又霸氣的威脅,成功令太子爺靜默。幾秒后,他很配合地在床上挪了挪,后腦勺枕上了枕頭。
“這還差不多嘛。”殷酥酥滿意了,彎起唇角撲撲手,繼續吩咐,“不許亂動啊,我去給你打盆熱水洗個臉。”
說完,她也沒管躺在床上的金主老公是何表情,自顧自就轉身進了洗手間。
兩分鐘后,一盆熱騰騰的水盛裝完畢,殷酥酥又找了條趕緊毛巾扔進去,然后連水帶盆一并端出去,放到了床邊的床頭柜上。
“我以前大學畢業沒多久,就跟著梁姐去參加飯局了。”
殷酥酥覺得醉酒后的大少爺很聽話,又有點可愛,她心理上也放松了很多,邊擰干毛巾替他擦臉,邊小小聲地碎碎念,“那個時候,我們真的很苦,走到哪兒都是最底層,每次飯局,我們都要不停地敬酒喝酒,敬酒喝酒。”
費疑舟躺在床上凝視著她,不言不語,安靜聆聽。
“最開始的時候,梁姐喝一杯,我喝一杯,可是后來她發現我酒量不太行,梁姐就不讓我喝了,對外編了個理由,說她家藝人酒精過敏,然后自己硬著頭皮喝雙份。”回憶起當年的心酸,殷酥酥不禁感慨萬千,“有一次梁姐喝多了,也是像你這種情況差不多,我把她扶回家,讓她躺在床上,也是像這樣,拿熱毛巾給她擦臉擦身體。你都不知道她多好笑,醉得分不清東西南北,還記得保護我,跳起來一把把我摟懷里,吼著不許人占我便宜。”
“當時我就在想,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非親非故,還能對我這么好,我真的很幸運。”
殷酥酥說著,忽然抿嘴淺笑,傾身貼近費疑舟些許,促狹道“現在的情形一模一樣。”
費疑舟很輕地抬了眉,略感疑惑。
小姑娘直視著他的眸,語調變得格外認真“你是我長這么大照顧的第二個喝醉的人。你和梁姐一樣,同樣的非親非故,同樣的對我很好。”
聞言,費疑舟眸色驀地深沉下去。
須臾,他抬手輕輕撫過她白皙微紅的臉龐,輕聲說“當年你受那些苦,是我不好。來遲了。”
四目相對,時間仿佛也隨之凝滯。
殷酥酥心口猛一震,旋即便飛快移開視線,嘴里嘟囔著小聲吐槽“切,喝多了都滿嘴甜言蜜語。就會說些好聽話來哄我。”
費疑舟聽見她暗搓搓的可愛吐槽,莞爾,沒有再言聲。
替他擦完臉頰,然后是手掌,脖子,鎖骨。
殷酥酥仔細替他擦拭著,做完一切,正準備收工撤退,沒成想,腕間竟一緊,被一只估計分明的手給捏住。
“”她不解,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抬眸看向床上的費疑舟。
費疑舟“身上你還沒有擦。”
殷酥酥“”
殷酥酥呆住,人都傻了。下一瞬,被費疑舟單手一勾抱入了懷。
男人眸色深不見底,帶著某種無法克制的情動。天知道,被她柔軟的指尖偶爾輕拭,于他而言是何種難以自拔的酷刑。
他低眸注視著她,大掌執了她的右手徐徐往下,覆在了他腰間的皮帶上,薄唇貼近她耳側,嗓音啞得可怕“寶貝,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