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每一件,都很像是她能干出來的事。
心思百轉千回之間,費疑舟已從書桌后站起身,徑直走到了浴室門前。
砰砰。
他抬手將門敲響,沉聲喚道“酥酥”
一門之隔的浴室內。
敲門聲和磁性低沉的男聲前后響起,殷酥酥神游天外的思緒猛被往回拽,這才遲鈍地回過神。她以為費疑舟過來喊他,是因為他著急用浴室,邊拔高音量應了聲“稍等”,邊手忙腳亂將吹風機和擺了一攤的瓶瓶罐罐收起。
門外,費疑舟聽見她的聲音傳出,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去。正想叮囑她不用著急,未曾想,眼前的浴室門竟“咔嚓”一聲,開了。
完全是條件反射的舉動,費疑舟眼簾微掀。
蒸騰的熱氣混著洗發露的清香撲出來,像飄渺的白色香霧,年輕姑娘的身影出現在白霧之后。
她身上裹著他為她準備的睡袍,瓷白如玉的臉蛋被熱氣蒸得緋紅,烏黑分明的眼眸也像暈了層嬌艷的水汽,霧蒙蒙一片,玫瑰含雪,楚楚妖嬈。
短短零點幾秒,費疑舟眸色驀地轉深。
他看見,她烏黑濃密的發洗過,沒有完全吹干,發尾還濕潤著。
其中幾縷濕發,黏在她嬌紅的臉頰上。
這副模樣,該如何形容
像是頑皮的狐貍剛在雨中撒過歡。
像是披頭士樂隊擊打出密集鼓點,在迎接一首曲目的高潮。
像是激烈之后殘余的薄汗,在放肆浸潤她甜蜜的軀體。
垂在費疑舟身側的食指,輕跳了幾下,忽然癢得鉆心蝕骨。
想要抽煙。
可是運氣不好,他沒有把煙帶在身上
“不好意思,剛在回我經紀人消息。”殷酥酥沒有覺察到危險在逼近,嘴角勾起,還是那副溫和的滿臉和氣的模樣,沖費疑舟露出一個很職業的甜笑,“浴室我用完了,你用吧。”
話說完,她低下頭,準備繞開他走開。
然而,就在經過費疑舟身旁時,感覺到手腕猝不及防地一緊,被五根修長的指,捏住。
殷酥酥頓步,不解地側過頭。
再下一秒,下巴被抬起,她錯愕的視線角度轉換,被迫自下而上,迎入一雙沉如靜海而又深不見底的眸。
上方處,費疑舟居高臨下,直勾勾盯著眼前的姑娘,不言不語,瞳色暗得可怕。
怪她運氣不好。
想要抽煙時,偏偏煙不在身上。
所以心里那股癮竄上來,燒盡了理智與定力。
而他已經幻想了那么那么久,親吻這張唇,到底是會是什么滋味
滿頭霧水的殷酥酥根本不知道費疑舟想干什么,只感到迷茫、古怪,與些微的心驚。須臾,她皺起眉頭唇微動,想說什么問什么,不料未等她話音出口,男人的唇竟已狠狠壓下。
狂風暴雨般吻住了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