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老爺子隔窗看自己,她背脊筆直如臨大敵,臉上時刻緊繃著一抹端莊淑女的職業微笑。僵著唇,聲音壓得更小了“你還是跟你爸爸坐一輛車吧,坐五個人擠,坐四個人其實還好。”
費疑舟安靜地注視著她,回答“但是坐三個人會更寬敞。”
殷酥酥覺得這位太子爺有時候缺根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小聲“你不陪你爸爸坐一起,萬一他覺得你有了媳婦忘了爹怎么辦他會不喜歡我。”
費疑舟靜默兩秒,回答“我父親是個思想行為都很正常并且成熟的成年人。他不會這么幼稚。“
“可是”殷酥酥嘴里自言自語地念叨著,還是有些猶豫。
這時,感覺到垂在身側的左手,被一股力量輕柔的包裹。
殷酥酥詫異,考慮到老爺子就在車內,長輩面前不敢過于親昵,內心不安,條件反射地想把手從費疑舟的掌中抽回。
可男人五指收握,修長似玉的指節,將她手牢牢束縛住。那觸感溫暖而有力,又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溫柔。
費疑舟神色自若,在殷酥酥困惑不解的眼神中,自顧自牽起她,直直便走到了清影車后座的車窗前。
殷酥酥呆住,腦門上升起一個問號。
之后,便聽費疑舟淡淡地說“我和酥酥一起坐她的車。”
烏漆抹黑的車窗內寂靜了會兒,須臾,傳出一道嗓音,回道“知道了。”
殷酥酥人都站到老爺子跟前了,當然不可能干杵著當啞巴。她是個講文明懂禮貌的人,于是暗自清了清嗓子。溫和得體地道“費叔叔,那我們先失陪了。”
“嗯。”車里的費善清又不顯喜怒地應了聲。
引擎發動。
勞斯萊斯清影沿大路靜謐無聲駛出數米,拐進了一條林蔭道。
殷酥酥則帶著費疑舟來到了她的小轎車旁邊。
“那個我先說清楚啊,我這輛車可比不上你那幾臺豪車。”一絲窘促不安的情緒,悄悄從心底蔓延開。殷酥酥臉微微的發熱,故作自如地清了清嗓子,下巴抬起來,道“不過,你現在就算是嫌棄也沒辦法。你的車已經開走了。你只能紆尊降貴坐我的車。”
費疑舟端詳著她,看她小巧的下頜無意識微抬,瞬間便了悟了她的內心的某些情緒。
他沒有多說,嘴角細微地勾了勾,邁開長腿徑自走到了駕駛室車門前。
殷酥酥見狀一愣,脫口道“你干嘛”
費疑舟說“開車。”
“不用不用。你坐后排或者副駕,我來開就好。”殷酥酥簡直是誠惶誠恐,一個箭步沖過去,擋在了費疑舟身前。
他哪種出身,她何等身份,怎么敢讓他給她當司機。
姑娘身形纖細而靈活,猛一下竄過來,像是森林里俏皮天真的松鼠。費疑舟毫無防備,怕自己的身體撞到她,下意識便紳士地往后退半步,場面頗為滑稽。
殷酥酥見空間讓出,兵貴神速,趕緊拉開車門,一屁股坐在了駕駛席座位上,不給他鳩占鵲巢的機會。
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速度快如閃電。
“”費疑舟眼神里多出一分無可奈何,抬臂掌住車門,垂著眸看她“說實話,讓一位美麗的女士替我駕車,你這真的是難為我。”
殷酥酥被噎住,心想能不能講點理,到底是誰為難誰
“你知道我的車是什么車嗎”她抬頭望向他,笑瞇瞇地問。
費疑舟回答“奔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