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琳瑯小心翼翼,趁著他眼球轉向別處,突然起筆,直扎他的眼球。
好吧,她錯了。
筆尖當前,賀樸廷那雙明亮,清澈,卻有著棱角的眼睛里,眼球一動未動的望著前方,良久,才輕輕的眨了一下,又笑了一下。
這位嗓音溫柔,溫文爾雅的闊少,配得上溫潤如玉四個字。
蘇琳瑯莫名心里多了幾分罪惡感,把那行標語間的賀樸廷三個字給描黑了。
正好這時,她腰間的對講機響了起來“全體注意,全體注意”
這時賀樸廷還在笑呢,張嘴正欲說什么,蘇琳瑯壓了對講機,拔腿就往外走。
賀樸廷剛剛能坐起來,但他的膝蓋才剛剛做過手術,是不能彎屈的。
他的笑還在臉上,他費力的伸手夠著輪椅,撐手腰就要往上坐。
正在寫值班記錄的護士阿姨聽聲回頭,當然要尖叫“no,ease”又說“天啦,我好怕。”
賀樸廷面色慘白,眼神倔犟,聲音出奇的冷靜“怕能解決問題嗎”又說“過來幫我”
走廊也有保鏢,對講機也全在響“全體注意,有兩架滑翔傘從對面起飛,正在朝醫院方向飛來”
滑翔傘,據說1978年才在歐美時興起,是一項基由軍事改造而來的冒險型競技運動,目前港府還沒有這方面的愛好者。
而從對面起飛,往這邊飛滑翔傘,這是蘇琳瑯假設過的,殺手會來的一種可能。
保鏢當然各就各位,各司其職,那也是他們的職責。
蘇琳瑯今天穿的就是那條闊腿喇叭西褲,但她沒有穿西裝,只著白襯衣。
本來她穿的是平底皮鞋,圓頭的,但她回房換了一雙尖頭的。
她有匕首的,往腰上一插,再提上早就磨的鋒利無比的雷切軍刀,轉身出走廊。
恰逢中午,梁月伶負責給病號打飯,劉波負責蘇琳瑯的,正好推著餐車,邊聊,邊出了電梯,就看到蘇琳瑯迎面而來。
嚯
闊腿褲配尖頭皮鞋,上身是修身的白襯衫,黑色皮帶勾勒腰身。
闊闊灑利,鞋尖拉長腿形,白襯衫讓她平白生出一股精英氣質來,精干利落,梁月伶哇的一聲,不由脫口而出“蘇小姐,你今天好颯”
她一直穿的都是劉管家挑的各種乖乖女式的可愛小裙子。
但今天突然就變樣了。
從上打量到下,見她背后別著匕首,手里還提著個長條裝的,棍子一樣的東西,梁月伶一時沒認出來那是什么,還問劉波“蘇小姐拿條棍子做什么”
電梯前的保鏢看到他倆就說危險,催促他們快點回房間去。
蘇琳瑯側身進了電梯,已經在關電梯門了。
“少奶奶,樓下危險,請您立刻回來,少奶奶”保鏢壓電梯門不開,拿對講機正要通知樓下攔人,劉波卻一把拽住了他“是不是有人來找死了”
保鏢皺眉,搡他“劉哥,請配合我們的安保工作,立刻回屋,立刻”
劉波張牙舞爪,形容“你們馬上就可以看到少奶奶揮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