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明卻帶著沈檀溪騎馬。
他將沈檀溪圈在懷里,輕撫著她的手臂,說“我們單獨說說話。”
沈檀溪輕輕點頭。
“剛剛的事,你不要在意。我只是心急隨手一拉,你們手挽著手,我并沒有注意到抓到的是誰。”周澤明將沈檀溪的手握在掌中,溫聲問她“你沒有生氣吧”
沈檀溪緩緩搖頭,她說“就算你第一個想要救的人是云琳也沒什么。若你和云琳同時有危險,我也會先救云琳的。”
這話,倒是讓周澤明不
知道怎么接了。
周澤明垂眼看著妻子,輕聲問“想我嗎”
沈檀溪顫著眼睫,顫出許多酸楚。那些思念刻在骨子里,可到了今日,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很想你。也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當我知道你被帶進靖勇王府的時候,恨不得第一時間去救你。”周澤明說,“檀溪,別怪我那個時候沒出現。那個時候時機沒到。我要先領了陛下的令,先搶城池。”
他提到齊嘉恕,沈檀溪雙肩輕顫了一下。她主動去提“我和靖勇王發生過一些事情。”
周澤明安撫地去握妻子的細肩,他說“檀溪,你什么都不用說。我只會自責沒有保護好你。”
沈檀溪閉上眼睛,側轉過身伏在周澤明的懷里。周澤明抱著她,輕輕安慰。
他眼底卻是沉的。
這世道,女人不容易,他當然不可能苛責他的妻子。可是他也會恨,恨賊子靖勇王,還有亓山狼。
他甚至不想去想象,他的云琳這兩年受了多少委屈。
沈檀溪沒和周澤明騎馬太久,她便回到了馬車上。車隊即將到達驛站之前,再次緊急勒停。
暮色將天邊燒出詭異的紅。
施云琳推開車門,和沈檀溪一起望出去。
施云琳迅速轉頭望向沈檀溪。沈檀溪咬著唇,臉色蒼白。
齊嘉恕懶洋洋地坐在馬背上,手里擺弄著一張長弓。他平生最恨父親強占的無恥行徑。
他總不是不認同母親對他的謾罵。
可是這一刻,他想母親沒有說錯。他的身體里確實流著臟血。
他確實卑劣骯臟又無恥。
他隔著人群,遙遙望著馬車里的沈檀溪。
這一次,他要為她真正地卑鄙一回。
“留下她,其他人可以走。”齊嘉恕冷著臉,抽拿長箭搭在弓弦之上,慢慢舉起長弓。
“否則,誰都休想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