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分兩面坐下,公孫長濟微笑道“秦長公子,不知可否開始會盟了”
嬴政道“魏國特使稍待。”
他側頭吩咐,蒙武站起身來離開營帳,很快又回到幕府,身后多出兩個人來,正是公子無忌與晉良
二人早就聽說魏王派遣了使者前來會盟,一走入幕府,晉良立刻沉聲道“公孫長濟”
晉良怎么是這奸佞小人
成蟜挑了挑眉頭,看來這個長相漂亮的大哥哥,很不受晉良的待見呢。
公孫長濟則是彬彬有禮的拱手“拜見公子,見過大將軍。”
公子無忌面色平靜,淡淡還禮,晉良卻仿佛一個炮仗,冷笑道“王上怎么會叫你這小白臉前來會盟你也懂得甚么是會盟”
公孫長濟只是笑笑,竟是一點子也不生氣,一點子也不動怒,仿佛天生脾性便好得沒話說,從來不知甚么是生氣似的。
嬴政似乎早就料到是這個場面,道“既然諸位都到齊了,坐罷,開始會盟。”
公孫長濟將一方小羊皮捧上來,親自呈給嬴政,態度謙恭的道“秦長公子請過目。”
嬴政低頭看了一眼,成蟜也伸頭去看,這一看差點連隔夜的肘
子都給嗆出來,驚訝的道“婚書”
“無錯,是婚書。”公孫長濟微笑“寡君之女,如今正是適婚年齡,嫻雅懂禮,與長公子十足相配,若是長公子不棄,寡君有意將王女嫁與長公子,以結秦魏之好。”
成蟜“”好家伙
魏王開始走懷柔政策了,想用美人計攻略便宜哥哥,準備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嬴政。
嬴政面容鎮定,并沒有立刻接口,如此一來,在場的王女便覺得有些許的尷尬,略微咳嗽了一聲。
公孫長濟繼續道“若為魏國與秦國結為殷勤之好,變成了一家子,不分你我,豈不是極好”
嬴政終于開口了,道“大行人不如把話繼續說完。”
公孫長濟點點頭,道“寡君的意思是,若我們兩國結為姻親之好,便請秦長公子高抬貴手,將魏國十萬將士放回,還有”
他說著,看了一眼公子無忌與晉良,沉聲道“將叛賊無忌與晉良,交與長濟,剁成肉泥,將尸骸帶回魏國復命。”
公子無忌苦笑了一聲,對于公孫長濟的話,他似乎一點子也不意外。
而晉良果然一下子爆炸,“嘭”狠狠一拍案幾長身而起,差點子將案幾都撞翻,眼眸充血的道“你這佞賊再說一遍定是你又說了甚么諂媚之言,構陷與我我與公子都是清白的,我們是忠君之臣,從無二心,為何要被剁成肉泥”
公孫長濟的臉色稍微有些陰沉,但很快恢復了正常,仍舊微笑的道“大將軍誤會了,這并非是長濟的決斷,而是寡君的決斷,長濟不過是奉命而為,不敢有違罷了。”
“說的可真好聽真動聽”晉良嘲諷道“你這個陰險小人,以色侍人,也配輪到你來在這里指手畫腳,陰奉陽違你到底是個甚么東西,你自己心里頭清清楚楚”
他這話音一落,眾人立刻竊竊私語起來,有的人低聲耳語,有的人則是在心里頭嘀咕。
以色侍人看來公孫長濟的傳聞是真的
這公孫長濟生得比美婦還要貌美,令人看一下便心神搖蕩,果真是魏王的男寵不假了
魏王派遣個嬖寵做大行人,也難怪晉良會如此憤恨,這不是折辱人么
男寵
成蟜眼眸轉動,難道眼前這個長相漂亮,姿儀出眾,總是含著微笑的魏國大行人,竟然便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龍陽君
公孫長濟瞇起眼目,一瞬間他的眼神陰沉到了極點,但很快變臉一般恢復了笑容,好言相勸道“大將軍您也說了,長濟本是個無能小人,又如何在王上面前搬弄是非呢說到底,想要將公子與大將軍剁成肉泥之人,并非長濟而是王上。”
他的這話仿佛是一根針,雖然沒有甚么分量,甚至沒有甚么重量,輕飄飄的,卻直愣愣的扎在晉良與公子無忌的心竅之中。
公子無忌雙手死死攥拳,似乎在克制著甚么,臉色一片慘白,因著他心里頭清楚,公孫長濟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