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與這學子有同樣想法的人,亦不在少數。
只不過他們的年歲長了些,這個想法便有些難以啟齒了,于是他們就想了另一個辦法。
盡量在課后考試的排行榜上,將自己的名字與許觀緊貼在一起。
仿佛這樣,便能鼓勵自己和許觀無甚差異,興許還能沾染幾分“三元六案”的喜氣。
一時間,認真聽課、用心理解、仔細考試變成了一股風潮,令無數多次落地而心灰意冷的學子都通宵達旦起來,尋找到了可以為之奮斗的明確小目標。
加之天幕課程的前期階段,都是較為簡單的小學課程,便更是令他們信心大增。
曾經冷卻的那些念頭,逐漸復燃了起來。
當那幾位被圣上傷透了心,相約一起前往書院轉轉的文官得了閑,終于來到書院之際,映入他們眼簾的,已是一派口不絕吟、孜孜不倦之象。
有一人一桌,盯著虛空處的透明小板,奮筆疾書做著記錄的。
有彼此出題,互問互答的。
還有成群,就一道題目的多種答法而引經據典的。
場面之熱烈,讓這幾位文官一時間有種難以涉足的感覺,但他們不僅沒有感到不悅,反而滿心歡喜。
“天幕的出現,到底是不一樣了。”
“若是后生都能如此這般,那何愁我朝的以后,定然會人才輩出啊。”
“師者,傳業授道解惑。有了天幕,何愁無師,但凡是向學之人,隨時隨地可學。諸位大人,今時已不同吾等往日了,我朝亦然啊”
隨著這一聲感嘆,文官們都欣慰的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武將們則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尤其是宋朝的武將。
他們有些難以理解天幕的做法“天幕明明口口聲聲說重文輕武是不對的,可她所做的樁樁件件,卻都是在重文何來過武”
“可不是近來,那些文官就已經一個個地再用下巴看人了,我昨兒個看了看那課程,幾乎大半個北宋的人都在學他們廢寢忘食地學那些個東西,哪還有人、有精力去強身健體”
“長此以往”
幾位武將說著說著,就是一聲長嘆。
這世上,就沒有不信天幕的人對于天幕給出的東西,也沒有人會不敢興趣,不說他們的子侄了,就連他們自個兒,偶爾也忍不住想要學上一課。
畢竟他們也想多認點字、多讀懂些律法兵書。
可他們還是懂的孰輕孰重的,并不曾占用一絲一毫的操練時間,可他們的那些個子侄、手頭下的小部分兵士,就不一樣了。
一個個的,就跟著了魔似的,面無血色,眼下烏青。
操練時哈欠連天,腳下虛浮,到了休息之時,卻又開始秉燭夜讀。
長此以往,他們的重心已然是掉了個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