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愣了愣,扭過頭去。
楚驚瀾的目光正一動不動停在靈晶上,沒有分給蕭墨絲毫,但他的手放在肩膀前,替蕭墨遮住了光。
好像只是無意一個動作。
蕭墨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他哽著嗓字,艱澀道“楚”
然而下一刻,楚驚瀾愕然的神情和周圍的驚呼打斷了心魔本就低弱的聲音。
“停下了它停下了”
本該一舉沖天,貫通天地的靈晶光柱居然中道截停,艱難攀在半空,在眾人驚慌失措的眼神里,金光也沒有放棄,一點點、一點點繼續爬升,可就在這時,眾人感受到腳下大地開始顫動。
不、不止是大地,還有天空
楚驚瀾猛地扭頭“徐二”
徐家二少滿臉血“在算了在算了”
徐家擅符箓陣法,他手指掐訣掐出了殘影,雙目被靈晶上的符文灼燒,淌下兩行血淚,在地動山搖中崩潰卜出結果“秘境要塌了通道打不開”
轟
徐二崩潰的聲音如同宣判死刑,絕望如正在崩塌的山石,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它砸下,卻那么渺小又無能為力。
蘇白沫和其余人一樣驚恐地睜大眼,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癱軟著跪倒在地。
怎么會,為什么,他們要死了嗎
本不該聽見別人心聲的蕭墨忽覺心頭鼓動,有隱隱約約的人聲在耳邊響起,而周圍人深沉的絕望和恐慌卻化作看不見的靈力朝他涌來,甚至撫平了他被金光灼燒的痛。
香味,這些精神即將崩潰的人身上居然傳來了特殊的香味,蕭墨被熏得有點神情恍惚,好香,好舒服
卻有嗓音如堅冰霜雪,破開濃稠的香霧,激得蕭墨神智一清。
巍巍山崖,只有楚驚瀾一人站立,不動如松,他看著徐二,面上沒有一絲絕望“你有解法。”
不是疑問,是肯定句。
徐二對上楚驚瀾古井不波的眼,卻說不下去。
他抖了抖,胡亂抹了兩把臉上的血,越抹越多,越抹越亂,最后自暴自棄停下“是,還有解。”
楚郁生和幾個人幾乎是立刻撲過來,他們受不起折磨了“是什么,快說”
徐二差點被他晃暈,直接不客氣地一掌拍開楚郁生,他顫抖著,只看楚驚瀾一個人,努力把舌頭打直,讓自己的話說清了。
“靈晶的靈力不夠,卻不會停,它會抽取秘境的力量來開門,但開門前我們就會先被崩塌的秘境砸死,除非搶先一步打開大門。”
蘇白沫滿臉是淚,嗚嗚咽咽“要怎么做”
都說了靈力不夠,那還能怎么辦意識到正確答案的幸存者都一激靈,而后緩緩向楚驚瀾看去。
缺什么補什么,答案是靈力啊。
徐二頂著楚驚瀾的視線,忽地一拜“若我能派上用場,我絕不推脫,但靈晶能吸納的,非得是金丹期以上至純至臻的靈力,楚、楚少主,我求你救我。”
所有人里,只有楚驚瀾一個金丹。
蘇白沫淚眼婆娑,迷茫看向楚驚瀾。
楚驚瀾束發的玉帶有些松了,幾縷黑發垂落在臉側,他身后是攀爬的靈光和崩塌的山脈,他垂著眸子,聲音異常平靜“我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