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好些菜呢,快來跟我一起嘗嘗。”
桌上飯菜熱氣騰騰,遠超兩個人的飯量,全是些令人看著就垂涎欲滴的大菜,蕭墨以為楚母的病暫時好了,此刻神智清醒,這就是想兒子了,叫來吃頓飯的。
原著說過,她沒瘋時很愛楚驚瀾,在這殘忍的世道上,年幼的孩子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桌上的菜跟楚驚瀾院內廚子的調味風格不一樣,既然是虛驚一場,蕭墨便悠悠湊上去,想鑒賞下不同的美食,蹭頓飯,但香味飄在黑霧團子周邊,蕭墨卻感覺到了違和。
嗯好像有哪里不對
蕭墨不解,左聞聞右聞聞,越聞越著急,這里面肯定有哪兒不對但他離真相好像始終隔了層霧,就差一點,差一點可以摸清
宛若有電光劃過,心魔無師自通,一部分能力再度被融會貫通,蕭墨終于明白了究竟哪里出了問題。
“楚驚瀾”蕭墨大喊,“里面有毒”
然而楚驚瀾卻半點沒有驚訝,甚至眼皮都沒動一下,看他沉著的神情,原本急得在空中打轉的心魔團子驟停。
蕭墨意識到了楚驚瀾比他更先察覺飯菜中有毒。
而此時,楚母笑吟吟給楚驚瀾盛了一碗湯“驚瀾,怎么不動筷”
蕭墨在她溫柔的笑里毛骨悚然,渾身冰涼。
原來溫柔也能是催命刀。
楚驚瀾面色不驚,拿起湯匙,輕輕攪著湯碗,頭也不抬問侍從“里面放的什么”
侍從滿頭大汗,戰戰兢兢“斷腸枯。”
原來他們也知道。
“斷腸枯對我不起效。”
楚驚瀾說完,居然直接抬手,把湯水送進了嘴里
蕭墨一聲驚呼被截斷。
他知道楚驚瀾不可能死在這里,但是看到楚驚瀾毫不猶豫喝下湯的這瞬間,還是本能地心跳驟停。
這是人性的表現,不是他能控制的。
蕭墨張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太多太多,結果反而半個字也哽不出口。
侍從看起來也想說什么,但還是閉了嘴,偷偷抹了抹眼角。
楚母微笑著看兒子將帶了毒的湯喝完,楚驚瀾還朝她輕聲道“娘,很好喝。”
她如同一個少女般嬌羞起來“那就好。”
隨即她便目不轉睛盯著楚驚瀾的臉,看楚驚瀾再品嘗其他的東西,細嚼慢咽,仿佛吃的不是毒,是美味珍饈。
時間一點點流逝,楚母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當楚驚瀾再度咽下一口后,楚母倏地伸手抓住了他。
她不解地歪歪頭“你怎么還沒死”
虛假的笑容被剝去,露出底下猙獰的河床。
“你應該死了呀”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