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蘇白沫因為楚驚瀾的話紅了眼眶,一點水霧蒙蒙,又仿佛堅強地不讓眼淚徹底掉落,示弱得恰到好處,惹人心顫。
他帶著些許哭腔道“如果我們能喜歡上對方,能不能不解除婚約”
楚驚瀾只看著他,眸中古井不波“你會遇上心悅你的人。”
用現代人的意思來翻譯,就是好人卡發完了,沒把“不合適”三個字直接甩出來,已經是禮貌地顧慮了你的面子和自尊。
蘇白沫吸了吸鼻子,終于落下一滴眼淚,端的是我見猶憐,最絕的是,他恰到好處一抬眸,梨花帶雨擠出微笑“你沒說不行,那我就當還有可能。”
他拎著食盒后退兩小步,衣擺輕動如花輕綻,蘇白沫知道自己怎樣好看,他將笑又努力提了提“我會努力讓你對我動心的”
說完他也不等回復,小跑著離開,中途還伸手擦了擦臉,留下令人遐思的背影。
如果不是知道他多花心,大部分人都會被他一連串的行為觸動一個溫柔貼心貌美如花,還對你癡心念念的小少年,是多少人曾夢寐以求的初心啊。
然而知道劇情的蕭墨只想給蘇白沫的表演鼓個掌厲害厲害,這情場段位真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難怪能在眾多后攻中游刃有余呢
雖然掌聲是諷刺,夸贊也是諷刺,蕭墨看完戲都得感慨兩句,反觀楚驚瀾,從始至終表情都沒什么變化,蘇白沫一通剖白,還不如蕭墨隨便兩句話給他造成的情緒波動大。
蘇家在北,楚家在南,楚驚瀾轉身走上和蘇白沫相反的方向,暮城內很熱鬧,城內人群熙熙攘攘,楚驚瀾在其中卻格格不入,熱鬧的人群中,他踽踽獨行。
只有心魔跟著他。
心魔既沒吹笛子,也沒聒噪說話,難得安靜一路,直到踏入楚家大門,楚驚瀾才聽到心魔出聲。
“你拒的這么絕對,萬一日后喜歡上他,豈不是不給自己余地。”
原著后期,楚驚瀾是對蘇白沫有求必應,比現在這個階段的幫助過分多了,重點來了,他還不求回報。
別的攻起碼還能跟蘇白沫卿卿我我寬衣解帶,只有楚驚瀾,連個小手也不主動去牽。
蘇白沫某次被感動得主動投懷送抱,楚驚瀾居然還輕輕推開他,還替他把衣服攏上了。
讀者們分析,楚驚瀾外冷內熱,是在彌補年少時對蘇白沫不冷不熱的遺憾,是懲罰自己,于是只把自己放在守護者的位置,默默保護,卻不敢再觸碰。
蕭墨覺得這些分析離譜,非常離譜。
蘇白沫替楚驚瀾做過什么,用得著他自我懲罰來找虐
但還是那句話,狗血文里,狗血的劇情和人設,蕭墨還真不敢保證原著楚驚瀾是不是這么想的。
畢竟最終解釋權不歸蕭墨,歸原著所有。
楚驚瀾聽到心魔的聲音,依舊不想跟他多說,但考慮到心魔說話的時候起碼沒空吹笛子,楚驚瀾兩害相較取其輕,勉為其難回應了他。
“我沒有談論風花雪月的閑暇,不必耽誤他,也不需要退路。”
話不能說得太滿啊,等你修為萬人之上能呼風喚雨,可不就有閑暇了嘛。
不過他現在跟楚驚瀾,無論是談論情感或者蘇白沫都不合適,他倆又不是什么無話不談的知己,蕭墨剛這么想,隨時警惕心魔的楚驚瀾再度開口“你很在意蘇白沫”
就連平日里最討心魔滿意的那個侍從小霧團子經常趴在他頭頂,也沒見心魔多念叨過他。
蕭墨跟貓球被踩了尾巴似地,立刻澄清三連“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說完,頂著楚驚瀾意味深長的眼神,蕭墨才回過味兒,發現自己反應過度了。
楚驚瀾說的是“在意”,中性詞,也可以解釋成關注留心,不等于在乎。
主要是跟蘇白沫扯上關系這件事太令魔驚悚,導致霧團刺激性炸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