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聿以為這又是一次沒什么因由的突發奇想,直至又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在春假的第一天,在環愛琴海的一處知名口岸,看到了貨真價實的蘋果公主號。
天藍碧海,島嶼環繞,在海鷗還沒有試圖去碼頭整點薯條的年代,霍川騖就已經擁有了一艘一覽眾山小的游艇,它是那樣的高大,把其他停靠在周圍的私人游艇襯托的就像是一個小玩具。而就在這個甚至有一個停機坪的氣派游艇的船頭,用彩色噴漆,噴繪著再也沒辦法改變的蘋果公主號。
“我爸爸說他這輩子都不會踏足我的游艇,因為他丟不起這個人。哈。”混血少年滿不在乎的撇撇嘴,“要我說,誰會愿意讓一個老頭子來打擾我們年輕人的生活呢”
現在
在家里也總是西裝革履的文森特先生,一如他幼稚的兒子,全身上下就嘴最硬,他堅持表示“thd,thgne,thgborroed,thg
be舊的、新的,借來的和藍色的。這飛機正好能當他們婚禮上不可或缺的舊物。”
這是關于婚禮四物的一個古老諺語,歲聿被逗的哈哈大笑。
但霍川騖卻只是用一個委屈可憐的猶如小狗狗的眼神,就成功離間了他的父母,他明明什么都沒說,埃斯波西托先生就有了一種大難臨頭的汗流浹背之感。在掛斷手機的視頻前,歲聿清楚的聽到溫柔的霍黎安女士,用她一貫不緊不慢的語調對丈夫說“今晚你搬去客房睡吧,親愛的。”
語調還是那樣綿軟,可態度卻是如此的不容置疑。
霍川騖當時對歲聿是這樣的“別擔心,我們的婚禮我父親一定會想辦法,如果他想離開客房的話。”
歲聿卻在想,怪不得你們父子關系不好,這真不是一方的問題啊。
這事最后還是由無所不能的大堂姐歲總給解決的,她剛好有一輛飛機要在明年交付,她完全不介意把飛機的首航用在自己弟弟的婚禮上。她也覺得婚禮用舊飛機不像話,不過她倒是因此有了個想法,可以湊夠四架飛機接送客人。一架新的,一架舊的,一架借來的,一架刷成藍色的。
不等歲聿發表什么意見,霍川騖和他母親先肯定了歲今的這個創意,又傳統又現代,簡直再不會有比這更好的結合了。
總之,因為種種原因吧,也就導致了歲聿和霍川騖雖然領證了,但一直到今天還沒有舉行婚禮。這場斥資不知道多少、但很顯然不菲的婚禮,最早也被安排到了明年。不對,已經是今年了,不過至少也得在年中或者年底。
霍川騖一點也不著急的挨個通知了他的朋友們,他的朋友們也就慢悠悠的開始了禮物的寄送,這月一個,下月兩個的。
這輛銀灰色的科尼賽克就是其中之一。
歲聿答應了熱愛跑車的周礫和小吳,在這周開過來讓他們試試,當然,是在征求過霍川騖的同意后。
“如果你以后不會再這么客氣的話,我就答應你。”霍川騖真的受不了歲聿在生活里偶爾突然冒出來的客氣與疏離,這個家里有什么車是歲聿開不了的為什么要問他他們明明已經共享了彼此的表柜、衣柜,歲聿還掌握著他的工資卡
可惜,再帥氣的跑車,也頂不住他們閃耀燈球一般的穿搭。一家三口一起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簡直亮瞎了路人的眼,就像是把丁達爾效應穿在了身上。
周礫都看傻了。
小吳倒是一心看車,暫時還沒空發現這抹生活里跳動的色彩。
對面咖啡館里的音樂正好放到了“theaeofyeye”,歲聿驚訝低頭,再次看了看自己胸口和土土胸口一樣的長了眼睛的蘋果標識,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霍川騖其實在借著它們說,你是我的珍寶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