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道林試探著去和歲聿打聽他最近到底怎么了時,霍川騖先一步搞明白發生了什么,至少他覺得他搞明白了。
這一切就還要從歲聿的堂兄歲本說起了。
從歲聿的角度來說,他和歲本只是關系不熟,同在一個家族里的陌生人。但是從歲本的角度來說,那就是從小到大的一場孽緣血淚史了。
歲聿的父母還在世時,歲聿就是標準的“別人家的孩子”。因為他的父母強勢能干,在家族里頗有地位,幾乎人人都會恭維歲聿,當然,歲聿自己本身也爭氣,不僅性格乖巧懂事,長得還格外好,小小年紀就有了啟棋職業選手的光環
在他們這樣的家族里,如果孩子長大后真的從事某項職業運動,長輩未必贊同,但如果只是一時的興趣愛好卻能比肩專業選手,那在長輩心中還是算一點什么的。
歲本真的是被這個只比自己小了不到一歲的堂弟比的哪兒哪兒都不是,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心理陰影。
后來堂弟的父母意外死了,歲聿成了家族的小透明,甚至被遠遠的“發配”e國,歲本才終于一點點的從歲聿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不成想,他還沒高興幾年呢,歲家就變天了,他同父異母的親姐姐歲今當上了家主,歲聿也被接回了國,因手中的股份而重新翻身。
歲本真的要氣死了。因為比起自己這個親弟弟家里唯一的男丁他姐歲今不知道怎么想的,總是更愿意親近歲聿,什么好的都想著他。
好比和霍家的聯姻。
雖然歲本也不想聯姻吧,他更想接手歲家,畢竟歲今是個女人,早晚不還是要回歸家庭的嗎但是失去了和霍川騖接觸的機會,還是很讓歲本生氣的,總想著要給歲聿找些不痛快。
可惜,歲本之前一直被歲今拘在江左,和常年生活在春申的歲聿連接觸的機會都沒有,更不用說是沒事找事了。
但大概是老天也看不下去歲聿活的如此輕松,歲本終于還是等到了機會。
當歲本從常年給他們家做高定的老裁縫口中得知,霍家那邊要走了歲聿的西裝尺寸后,歲本就猜到了歲聿大概要和霍川騖一起出席春申藝術館的這次慈善拍賣。他立刻就去和他姐歲今嘗試著磨來了這次代表歲家出席的機會。
“拍賣會是小事,但你確定你真的要出席嗎”歲今的眼神是歲本永遠都看不透的,漆黑一片,銳利凌厲,猶如藏在暗中的野獸,給了歲本極大的壓力。
根本不像一個女人該有的樣子歲本在心里尖叫。
但再害怕,歲本也還是覺得這次機會難得,不僅能見到歲聿,還能見到霍川騖。他咬牙撐了下來,對姐姐保證“我一定不會給歲家丟臉的。”
“無所謂。”歲今聳肩,她真的不在乎歲本的死活。要不是歲本年紀不大,她爹
又以死相逼,鬧的都快要跳樓了,她根本不會多看這個異母弟一眼。歲今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歲本這個弟弟,善意地給了他最后一次提醒,“你注意不要惹到不能惹的人就行。”
“當然。”歲本答應的很痛快,但明顯沒把歲今的話放在心上,他覺得自己可聰明了,根本不會被發現。
歲今笑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他不聽,那她還能怎么辦呢
她當然是只能給自己另外一個聽話的好弟弟發去了微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