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凌再次抿了口茶,只覺得這江州的茶味道醇厚,格外甘甜。
待沈岸走后,楊邵推門走進來“大人。”
謝凌又恢復到了之前從容淡定的模樣,道“都打聽到了”
“打聽到了,這江州一帶的官員,大部分還是很為百姓著想,清廉正值,比如說江州知府,就是遠近聞名的好官,但還是有一部分官員欺壓百姓不說,自己也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
說白了就是貪財好色,毫無作為。
謝凌沉默了下,接著問“這位江州知府是”
楊邵快速接話:“張大人。”
謝凌將茶盞中的茶一飲而盡,起了身“走吧。”
楊邵知曉他是要去見江州知府,急忙跟了上去。
誰知他們路過一處庭院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喊“姑娘,慢點跑。”
緊接著是姑娘清靈若百靈鳥
的嗓音,甜酥入骨“再慢這風箏線都要斷了。”
他們朝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只見身著翠綠色長袖襦裙,燦如春華的沈家二小姐手中扯著風箏線,半空中有一個蝴蝶狀的風箏在飛,楊邵道大人,是沈家的二姑娘。”
謝凌點了點頭,也沒急著走,他負手站在原地。
楊邵見狀也跟著停下了腳步,偷偷的覷了一下自己主子的臉色,他們主子一向是不近女色的,怎么現在還有閑情雅致看人家姑娘放風箏了。
誰知那位沈二姑娘跑的太快了,風箏被放飛,她回頭的時候,身子有些沒站穩,眼見著她要摔倒,丫鬟們驚呼一聲“姑娘。”
電光火石之間,謝凌足尖輕點,衣袂飄楊,他從她腰的下面緊緊摟住她的腰肢,扶著她站穩“沈姑娘小心。”
丫鬟們此刻哪有心思管那被放飛的風箏,都圍了上來“姑娘沒事吧”
“我沒事。”沈若心有余悸,但想到自己還在別人懷里,她輕輕搖了搖頭,朝謝凌道謝“多謝謝大人。”
“無妨,沈姑娘以后放風箏還是跑慢些。”謝凌等她站穩,才放開她的腰,溫聲囑咐一句“沈姑娘喜歡放風箏”
被一個不是很熟悉的男人問這個問題,沈若還有些不好意思,她容色嬌美如花,輕輕咬了咬唇“就是在家閑暇的時候會放風箏。”
謝凌清淺溫雅的眸光注視著她“子凌前幾日剛到江州的時候,聽人說十月十六靠近琴亭那邊有投壺比賽,沈姑娘想去看嗎”
小姑娘家貪玩,沈若自然是想去的,可不知想起什么,她輕輕擰了擰眉“可是那日哥哥要跟朋友小聚,哥哥要是不去的話,爹爹跟娘親應該不會讓我去。”
謝凌就笑“子凌那日沒什么事處理,可以陪姑娘過去。”
沈若急忙搖了搖頭,一副要跟他撇清關系的模樣“那太麻煩謝大人了,我也沒有那么想去。”
他們之前都不認識,他來江州是替圣上辦事,又沒義務陪她出去玩。
謝凌眸光漸深,姿態卻更加溫潤了“沒有什么可麻煩的,算起來我與你哥哥年紀相仿,沈姑娘就當在下是你半個哥哥,不必這么客氣。”
楊邵扶額,他們主子是國公府的嫡長子,國公府的姑娘跟表姑娘加起來不知有多少,也沒見主子對哪個妹妹這么上心啊。
他甚至覺得,主子就像一個大灰狼,而沈姑娘就像一個小兔子,指不定什么時候,大灰狼就將小兔子給吃了呢。
小姑娘聞言,眨了眨水潤的杏眼,半晌,對著謝凌道“謝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