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孩子是因為聽了皇后娘娘的話,才會選擇離開。”謝老夫人面色復雜,嘆了口氣。
謝老夫人之前有聽下人提起過秦二小姐,算起來她與晚凝差不多大,但是晚凝現在生個病,她母親都會日夜守著她,一日三餐她這個做祖母的也會過問一下。
相反,姑娘這個年紀就承受太多了。
謝凌不想祖母跟著擔心,微斂眉梢,道:“孫兒已經派人去找了。”
這事別說圣上跟皇后娘娘局外人聽著頗有微詞,就連與小姑娘朝夕相處的人都難免為此感到有微詞。
謝老夫人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蘇氏,突然道:“子凌,祖母還忘記告訴你一聲,先前祖母喚若若過來,若若在聞到祖母為她準備羹湯的時候感到了不舒服,這羹湯若若日日喝,從沒見過她有什么不舒服,偏偏她那日看著有些反胃。祖母跟張嬤嬤都懷疑若若可能是有身孕了,只是不想讓你跟若若太有壓力,所以沒有開這個口。”
姑娘剛嫁到謝國公府的時候,謝老夫人親自教姑娘學習中饋,她看得出來,姑娘非常的聰慧,后來府上的賬目跟各種宴席,都是姑娘在張羅,偏偏她還張羅的非常好。
在她嫁過來的一年多,她對她這個當祖母的恭敬有加,對待府上的長輩客客氣氣,與府上的弟弟妹妹都相處的非常好,她不是真正秦家的大小姐,這些事她當然都可以不做,可是她做了。
要是姑娘今時今日只是貪戀她們謝國公府的權勢,那她完全可以向她們哭訴說自己是被逼的,然后不惜一切代價留在謝國公府享受榮華富貴,但是她主動離開了,因為她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這一走,那這和離的過錯方就成了她,子凌是無辜的,他完完全全可以再娶一門妻室,照樣是那人人敬重的謝宰輔。
但事實呢,完全不是這樣。為此,謝老夫人相信自己的眼光,她們國公府的孫媳只會有一人。
謝凌心尖顫了顫,他沒想到妻子還可能懷有了身孕。
聽說姑娘可能懷了他們國公府的血脈,蘇氏一臉激動的按住自己的胸口:“母親此言當真”
“老身還能欺騙你們不成,不信你們問張嬤嬤。”見狀,謝老夫人瞪了蘇氏一眼,道。
蘇氏本來還心有芥蒂,聽到這句話,哪還能管那么多:“那還不趕緊派人去將若若找回來,不管是秦家大小姐,還是什么秦家二小姐,她嫁到了我們國公府,那就是我們國公府的人。”
這可是她第一個孫兒,她怎么能讓他流落在外。
說著,蘇氏眼睛都要紅了。
入夜,謝凌一人立于窗前,他一直盼著妻子能夠懷上他的孩子,那妻子知道自己已經有了身孕嗎
要是她知道了,她還會離開他嗎。
謝凌眸光低沉,籠罩了一層幽深。
不懂事的小姑娘,該罰。
人間五月,入畫江南。
秦若身著一襲淺粉色襦裙,舉止清婉的等著郎中替她把脈,少頃,郎中一臉笑意的起了身:“恭喜夫人,您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