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如蓁瞥瞥小兒子的手腕,又瞅瞅大兒子那張漫不經心的拒絕相親拒絕戀愛的臉,氣不打一處來。
兄弟倆從回來到現在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兩個巴掌。
從小他們就這樣,把沉默當成金子,能不開口就絕不開口。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肅晉,今天沒外人,能不能心平氣和說說,你為什么結婚”
周加燁看向弟弟,他以前不關心,自從知道那塊表是衛萊送給章巖新的禮物,他也特別想知道弟弟對婚姻到底是什么態度,感情多深。
周肅晉“因為合適。”
寧如蓁“”
時刻提醒自己,今晚是除夕,不生氣。
周肅晉看向母親,“不是敷衍你。我和她各方面都比較合適。”
他舉了例子讓母親明白,“就像我不會讓她不要撒嬌,她也不會嫌我話少。我的喜好她能用心去了解,她的虛榮我能滿足且包容。太多了,一兩句說不完。你跟我爸結婚這么多年,也未必能做到互相尊重,我和她能。”
寧如蓁大概能了解了,兒子覺得與衛萊相處舒適。也確實,遇到一個相處舒適的人,比遇到一個一眼鐘情的人難。
“媽媽再多嘮叨一句,盡量解決異地問題。我跟你爸當初異地好些年,你不知道有多不容易。”
當時她帶著兩個孩子,其中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我有計劃。”周肅晉用水杯碰母親的杯子,“明年我就不一定在北京過年了,媽您見諒。”
等衛萊的超市上了軌道,不需要忙到除夕,他會找個合適的城市,兩家一起過年,但還不知道要等到哪天。
寧如蓁“什么見不見諒,沒那么嚴重,你哥不是在家陪我么。”
周肅晉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他是他,我是我。”
寧如蓁鼻子發酸,雖然一年到頭被氣,但這會兒又覺得兩個兒子沒那么差勁兒。
趁著難得的溫情時刻,她對小兒子道“你的手表,以后能別戴了嗎”
周肅晉“這塊手表怎么了”
“沒你哥送你的那塊好看。”
“那塊還沒修好。”
寧如蓁欲言又止,新年晚上,還是決定不提。
陪母親到十一點鐘,周肅晉和大哥回自己的住處。
到別墅還沒到十二點,他給衛萊打去電話。
衛萊語氣輕快“新年快樂。以為你不會打了。”
周肅晉“在等我電話”
衛萊沒接話,剛才一不小心泄露心底的情緒。
“衛萊”
“嗯,一直在等。”
“昨天等沒等”
衛萊這次始終沒吱聲。
年前他最忙,各種應酬,昨天到家已經凌晨兩點多。
沒等到他的電話,她又要委屈了。
周肅晉“這次去江城我多待幾天。”
衛萊其實沒覺得委屈,因為本來就是約定好的相處模式,等他電話,是隱隱中有期待。
沒等到也覺得正常。
還有幾分鐘就到新年的零點,她拿著手機去了二樓露臺。
周肅晉從話筒里隱約聽到了風聲,“在院子里”
“在露臺,馬上零點,我對著零點的煙花許個愿,說不定能實現。”
江城每年除夕夜都有煙花表演,每場燃放半小時左右,第一場是晚上七點鐘,在老城區,第二場是十一點五十,在園區那邊燃放。
雖然離得有些遠,衛萊站在露臺也能看到高空煙花,零點時的煙花最震憾。
周肅晉“如果你想盡快實現,對著煙花許,不如對著我許。”
衛萊笑“就算這個愿望對著你許,你也沒法幫我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