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萊在原地定了定心神,去浴室和衣帽間看看有多少自己能用的東西,家居服睡袍都有,化妝品也有,足夠她應付洗澡睡覺。
浴室里有淡淡的冷冽香氣,與他身上的味道一樣。
花灑打開,恒溫的水澆到臉上。
她迫使自己平靜下來。
書房里,周肅晉一刻沒閑著,從主臥出來就參加了一個海外視頻會。
今天與會的高管們知道老板新婚,也都看到老板無名指的婚戒,會議結束時紛紛恭喜。
“謝謝。”周肅晉退出來。
凌晨一點零九分,他關電腦。
在書房又坐了片刻,徹底放空自己,起身回臥室。
推開門,房間燈亮著,床頭落地燈也打開來,她洗過澡換上了睡袍,正盤腿坐在床上。
手里拿的好像是文件,正低頭認真看。
周肅晉看她“還加班”
“沒加班。”衛萊從協議里抬眸,“在看婚前協議。”反正睡不著,躺下也是假睡,包里正好有婚前協議的復印本,沒事做就干脆拿出來消遣。
周肅晉“只有離婚才用得到,沒必要看。”
“不是原協議,看的是補充協議。”她對原協議不感興趣,所有財產約定的條款都是父親幫她定奪。
衛萊合上協議,收起來放床頭,順口說了句“兩頁紙,你能記得幾條”
周肅晉走到床頭,給手機充電,說道“沒細看。”
“沒看你就簽字”
“不管你寫的是什么要求,我最后應該都會答應你。”
她沒接話,房間里突然間陷入沉默。
周肅晉慢條斯理解襯衫紐扣,手停在第三個扣子上沒再動,看向她“剛才的話題還聊不聊,如果不聊,我要去洗澡了。”
衛萊“聊。”
“想聊怎么突然不說話”周肅晉的手從衣扣上拿下,沒往下再解。
衛萊對上他沉冷的眼神,“剛剛在想,我的補充協議不完整,得再加。”
靜默一瞬。
“之前怎么不想好”
“百密也會有一疏。”
周肅晉瞧著她,“以后不能想到什么就補充什么,允許你補充三次,機會用完就沒了。”
說著,他離開臥室。
“你去哪”
“拿筆。”
周肅晉到書房拿了黑筆過來,筆遞給她,“把想補充的寫在空白處,我簽字給你。”
衛萊拿過筆在協議上唰唰補充“不用你簽,我自己簽。這是對我自己的要求。”
周肅晉不明所以,站在旁邊見她寫道以后周肅晉和我溝通的每句話,發我的每條消息,我都會認真聽,仔細看。
她簽上自己的大名,又拿手機看了眼時間,把署名日期具體了到幾點幾分。
他后知后覺,她是借此委婉提醒他,要把她的兩頁補充協議放在心上。
衛萊簽完,把筆還他。
周肅晉收起筆“早點睡。”
替她關了床頭燈。
他去洗澡,衛萊沒躺下來睡,倚在床頭繼續看那份補充協議。
直到浴室的水流聲停了,她才掀被子躺下。
周肅晉出來,穿著與她同款的浴袍,不過他的是黑色。
“不是在車上就困了還不睡”
衛萊如實道“不困。”身邊多了一個人,她做不到心如止水,猶豫半刻,“要不,今晚先分開睡這樣我們都能睡個好覺。”
“睡吧,早晚要適應。”周肅晉關燈。
房間再黑也沒困意。
他們都在假裝平靜,盡量讓房間里的氣氛不尷尬不旖旎。
衛萊感覺到他也沒睡著,側臉看他,他們之間有一臂的距離,沒刻意分開那么遠,但也沒特意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