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還小,她見三姐姐養的兔子可愛,就總是去偷偷的看。
后來被三姐姐發現,她被三姐姐叫過去,那時三姐姐同她說,若是喜歡,讓她拿去玩就好。
蘇妧那時才到府上沒有多久,以為三姐姐是真的對她好,就拿走了兔子。
回到院中,蘇妧還在同娘親說此事,還沒等事情說完,就聽見三姐姐哭鬧的聲音。
隨后嫡母闖進來,看見蘇妧手中的兔子,三姐姐抱起兔子就污蔑是她偷走的。
不論蘇妧怎么說,嫡母都沒有信。
這事鬧到父親的跟前,他指責娘親沒有管教好蘇妧,又說了蘇妧小時候便不學好。
后來蘇妧被用了家法關進祠堂,娘親也每日都去嫡母的院中跪著。
半月后,這事才真正地過去。
蘇妧見陸硯瑾不說話,紅透的眼如同當年的兔子一樣。
世間之人,總是有他們自個想要庇護的人,所以旁人的話語對于他們來說,或許只是一個過場。
是非分明,誰對誰錯,在他們的心中早就有了定論。
這是蘇妧這些年悟出的道理,她明白,沒有人可以幫她,也沒有人會信她的話,所以她更加不敢去賭多年未見的陸硯瑾,可還是會同從前那般。
陸硯瑾面如冠玉的臉龐上蒙上一層不悅,可他仍舊是回答蘇妧所說“會。”
蘇妧緊盯著陸硯瑾,聽見他淡薄如煙的話語,似是真實,又似是不真實。
她不知道,陸硯瑾說的是真是假,又或許只是為了騙她將方才的事情給說出來。
陸硯瑾的眼神一直落在蘇妧的臉上,她面上的每一處的神情,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陸硯瑾拂袖,坐在桌前,同蘇妧之間錯開一些距離,“每件事都有道理所在,不會因什么而改變。”
蘇妧看著陸硯瑾,杏眸中有股執著尚在。
看他薄唇微張,從唇瓣之間說出,“而本王,只想知曉真相。”
蘇妧在他的目光之下,仿佛每一寸的肌膚都在灼燙。
她不敢再看,想起方才的自個,只覺得太過于大膽,竟敢就想那般不管不顧地說出。
手上的刺痛還未消散,她不免朝袖中放,望著地上祥云流彩的地毯。
她方才的膽量不知從何而來,可只這一瞬,就似是換了一個人。
陸硯瑾輕叩桌面,拉回蘇妧的神思來,“本王還在等你。”
他明白,眼前的人是蘇勖崢的女兒,她也會同蘇勖崢一般,假裝逢迎,她也會說謊。
但他,還是給了她這個機會。
蘇妧的手不受控制的抖,她還在猶豫究竟要不要將話給說出來,陸硯瑾先一步上前,隔著衣袖,捉住她的手腕。
被他的動作將手給扯出來,手上的燙傷已經起了不少的水泡,全都被陸硯瑾看的一清二楚。
其實不必再問,陸硯瑾也已經全都猜出。
同昨日敬茶一樣,母親的怒火沒有消散下去,又一次撒在她的身上。
舊傷疊著新傷,陸硯瑾更是看見她的手不似京中貴女的手那般纖細如凝脂。
遍布著凍瘡,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傷痕,不像是大戶人家的女兒。
陸硯瑾頭一回,對蘇妧生出些不到尋常的意味來。
他皺眉,用不大敢相信的聲音問蘇妧,“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