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就見嬴政跪著上前挪了兩步,而后對著老爺子磕了一個頭,再抬頭時兩行清淚,看起來好不可憐。
一見他這樣,兩位夫人都心知不好。
果然,就聽嬴政道“外翁,趙府里的人是不是都不喜歡政兒啊”
然而,他問這樣的話,老爺子卻表現得無動于衷。
他說道“回答我的話,剛才發生了什么”
小嬴政早在來的路上將事情完完全全地想了一遍,這時便將趙霖如何罵他和阿芙是外人,如何找了趙棋要來搶他的東西,又是如何打人的事情說得清清楚楚,順便把李牧也無意間地拉入了自己的陣營。
即便一開始趙霖趙棋沒有針對李牧,可李牧對趙棋動手卻是事實,所以就算他不說,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過李牧。
“政兒不知阿姊阿兄為何要搶政兒的東西,那是政兒送給阿芙阿姊和李牧阿兄的禮物,是我先生送給我的,而他們不僅要搶我的東西,還打先生的孫子,這是什么道理啊”
嬴政很認真地說“父親和先生從小教政兒要守規矩,政兒從未聽過這樣的規矩。”
他們不是都喜歡規矩嗎那他就拿規矩跟他們說事。
但小嬴政的招數可不止這些,他從懷里把一直備在身上的喉糖取了出來,走上前去放在了老爺子面前的案幾上,說道“這是政兒先時為外翁備下的,求外翁給政兒找個地方,讓政兒和母親搬出去住吧,這趙府中人都不喜政兒,這次不打架,日后還是要打架的,政兒不想挨打。”
他本就帶著哭腔,這說完一哭,看起來就更加可憐了。
在場的人都沉默了半晌,竟一時不知一個三歲的小娃娃是怎么說出這番話的,但事情發生一個時辰不到,連趙姬都不在,不可能有人能教他。
在詭異的寂靜中,老爺子率先回過神來,他輕咳一聲說道“你這副樣子,是做給誰看,既然已經進了府,受了委屈我自會為你做主,你若走了,那是承認自己的錯了”
嬴政繼續裝可憐,“可是可是大家都不喜歡政兒。”
“行了,別哭了。”說完他看向一旁的屈鳴,“那是屈先生的孫子”
在場幾個大人最驚訝的便是此事。
屈幸雖算不得什么絕世大儒,可卻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本來他給嬴政做先生就已經讓人嫉妒了,現在還把孫子放在嬴政的身邊,這算個什么事兒啊。
更為重要的是,現在自家孩子把人家給打了,這會兒臉都腫起來了。
真是叫人糟心吶
嬴政嗯了一聲,“他叫屈鳴,阿鳴,給外翁行個禮。”小嬴政雖不知他為何問起阿鳴,但既說起先生,先生那么厲害,他們肯定也是看重的。
屈鳴抬眼,強壓著心中對小公子的佩服,老老實實地行大禮,“屈鳴拜見家主。”
他叫家主是把自己也放在了趙家家仆的身份上,雖不是真實的,卻還是叫老爺子高興,他笑笑道“好孩子。”
這話一出,就是說要幫嬴政二人做主了。
兩位夫人敢怒不敢言,別說是老爺子,那屈先生她們也是得罪不起的呀。
小嬴政松一口氣,這事情似乎解決了。
他雖然又暴露了自己的本事,可是沒有人因今日之事受傷就好。
然而,事情還沒完,老爺子又問“那筆墨紙硯又是何物”
小嬴政本不想將此物拿出,但想到自己和先生的安排,只要自己按安排的說辭來,當也是沒有問題的。
他說道“那些都是先生送給政兒的,研了墨,再用毛筆沾上墨,在紙上寫字比我們往常用刀筆方便許多。”他說著還做示范給他們看,一邊寫一邊還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