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的欒懷謹并不會將這么一點錢放在眼中,然而這輩子,他是真的很窮。
目前負債十萬,收債人,卡特帝國皇帝。
門內又傳來響亮的巴掌聲。
這片區域的隔音差是真的差,且中年男子的聲音也足夠大,中氣十足,導致欒懷謹能夠清楚捕捉到他說的每一個字。
相對比中年男子的聲音,另一道聲音顯得非常年輕,也很怯懦。
憑借良好的聽力,欒懷謹聽到那道聲音說“我,我真的很努力,我每天睡眠時間不到四個小時,一直一直都在復刻,但”
又是一陣響亮的巴掌聲,中年男子怒罵,“你現在是在跟我頂嘴嗎”
“不,不,我沒,沒有”
緊接著,應該是一陣的拳打腳踢,中年男子說道“你給我聽著,我每個月養你,你材料就花了許多錢,如果你沒有辦法提升你復刻卡片的效率和品質,我還養著你做什么”又是一陣乒乒乓乓的巨響,之后男子放出狠話威脅,“如果你還是無法提升效率,那么我就把你帶去醫院給你進行剝離手術,你的單源卡還算不錯,放在你身上可惜了,如果是在阿泰身上,他和你這種廢物完全不一樣,絕對比你有用的多”
欒懷謹站著的地方剛好是角落,中年男子從房間里出來,大踏步離開,并沒有注意到欒懷謹與莫里斯。
中年男子離開后不久,從那一扇門內聽到嗚咽的哭泣,以及周圍左鄰右舍壓低的交談。
有人說道“唉,這孩子,其實天賦應該挺好的,從小沒上過學,不識字,硬生生學會了復刻卡。”
“他小的時候我見過他的單源卡,是最低品質的,不過以他的復刻天賦,其實我一直都懷疑他的單源卡是可成長源書。”
“我還聽說他是自行覺醒的,最開始在沈家當牛做馬,三歲開始就在家里做家務,四歲開始就要學會做飯,之前也沒有進行過三月一次的引導,就自己覺醒了源卡,造的什么孽。”
“老沈也真是的,也不怕孩子會跑,又是暴力又是惡言相向。”
“不過,老沈竟然直到現在還想著將他的源卡剝離給自己兒子,他都給那個廢物兒子花了多少錢,那么多的可繼承源書用到他身上,結果有個屁用。”
“這么說起來,老沈他們家好像都沒工作吧老沈和他婆娘一直都沒工作,他們家那敗家兒子天天揮金如土,他們家錢都是哪里來的”
“呃,這么多的錢,不會都是那可憐孩子賺來的吧”
“應該不能吧不是說他復刻出的卡片品質都很糟糕嗎”
欒懷謹陷入沉思。
他在原地站了小片刻,想了想,邁開腳步,朝著發出嗚咽聲的地方行去。
邁步走到門前停下,他悄了敲門。
門內的哭聲停頓,里面傳來一道微弱的聲音,“是,是誰”聲音帶著哭腔。
隔開一扇門版,欒懷謹都能夠感覺得到門內人的恐懼。
欒懷謹說道“您好,先生,我想和您交談一下,您可以給我開門嗎”
門內的人說道“抱,抱歉,我沒有辦法開門,門是鎖住的。”
欒懷謹眨了下眼,意識到,門內的人是被囚禁了。
想想,也是。
通過簡簡單單獲取到的信息來看,門內的十一漏魚就是之前那位暴力的中年男子發家致富的關鍵,他當然不愿意給人逃跑的機會。
欒懷謹思考了下,打開個人光腦,拍攝視頻,“所以,您的意思是,您是被囚禁在這里的嗎”
門內的人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囚,囚禁”
有一種人,他們出生就活在最底層,接觸的人有限,在暴力與毆打中成長,沒有上過學,沒有接觸過正常社會,所以,他們純白如紙。
就好像門內的人,他或許不知道什么叫做個人光腦,不知道文字,更不知道法律知識,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囚禁。
欒懷謹放柔聲音,“你一直被關在這里,出不去,對嗎”
門內的人應了一聲“是”。
欒懷謹繼續問“你沒有對”頓了下,他繼續說,“你沒有對你的監護人表達過,你想出去看看嗎”
門內的人猶豫了下,“舅舅說,我臟,我不能出去臟了別人的眼,舅舅說我是老鼠,只有舅舅愿意養著我,我很丑,我如果出去,會嚇到人的,他們,他們會把我打死的”
越說越害怕,他又發出嗚咽,應該是哭了。
欒懷謹“我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