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做什么”魏湛目光從越梨的臉上移到侍衛按刀的手上。
侍衛沒想到這雙看上去略顯窮酸的姐弟竟然認識朝中炙手可熱的少年將軍,一時之間心虛起來,回道“屬下不知他們是少將軍的朋友,以為他們要硬闖皇宮,這才出手阻攔。”
“才不是,我和阿姐沒有要硬闖。是你們出言不遜在先,還想對我們動手。”鐵生悶哼了聲。
那侍衛還要狡辯,魏湛一個眼風就掃了過去。想到少將軍治軍嚴格,說一不二的性子,他怕他等會兒揪出他先罵人、先動手的過錯,立時把辯解的話吞進腹中,低眉順眼地拱了拱手“屬下有錯,愿意認罰。”
魏湛揮了揮手,示意他自己該上哪兒領罰就上哪兒去。
侍衛走后,魏湛才跟越梨解釋說“今天下午,新帝已經進宮城了,所以沒有前幾天出入方便。”
越梨的臉因為剛才的爭執還有些紅,她看了看魏湛,點頭說“我沒有要硬闖,是他先罵人,鐵生沒忍住才差點跟他們動手。”
“我知道。”魏湛不假思索地回答。
越梨有點驚訝地抬頭看向他。
魏湛不
自在地別開眼睛,指尖情不自禁地摩挲了幾下鼻頭,對她說“你的阿爹和兩位叔叔在修無極宮,你是要進去看他們嗎”
山中打獵實在辛苦,又容易出意外,越老爹總不能常年在那里干活。所以他故意讓人把找人修宮城的消息傳到他們耳邊,讓他們先在城中立足,回頭再看能不能給他們找個活計。
在城里討生活總比在山里見天吃飯容易些,越梨也不用那么辛苦。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分明她已經要嫁人,自己做再多也沒有意義,但就跟管不住眼睛一樣,他也管不住自己的腦子。
“不是說不讓進嗎”越梨眼睛微瞪。
“那是別人。”魏湛又摸了摸鼻頭,“你要是想進去的話,我可以帶你去。”
越梨心口重重一跳,她抬起眼眸看向魏湛。四目相對的剎那,兩個人都有幾分不自在地挪開了眼。
她思索片刻,仍是搖了搖頭,她只把從村里帶來的那些東西交給魏湛“既然是立下的規矩,就是不能隨意破壞的,我不進去了。不過,我能不能再麻煩你把這些東西交給我阿爹他們”
“當然可以。”魏湛應得無比干脆,喚來兩個侍衛,吩咐他們送去無極宮。
他看到兩人大包小包地往地上卸,最后還有個包袱,越梨卻拉著不讓他們拿走。他問“那是什么不是送進宮了嗎”
越梨搖頭,把包袱抱進懷里,手指緊緊地摳著包袱皮,說“不是。”
魏湛不是多嘴之人,就沒再多問。
隔了片刻,越梨把包袱捧到魏湛面前,聲音有些發虛“這個是給你。”
“我的”魏湛尾音忍不住上揚了兩分。
越梨點點頭。
魏湛掀起包袱一角,看到里面是塊虎皮,頗為意外“虎皮”
“嗯。”越梨說,“你救了我們,我沒什么能報答你的。這塊虎皮是去年我跟阿爹在山里打的,是我們家最值錢的東西。”
“雖然你們有上好的錦被,可冬日在雪地里,還得皮毛最暖和。我想著你應當是常年在外的,應該用得著,所以希望你不要嫌棄。”“我不嫌棄。”魏湛抱著那張虎皮,心里軟得就跟棉花一樣,輕飄飄的,好像隨時都能飄起來,眼角笑得微微彎了起來,“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越梨因為緊張而繃緊的唇在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輕輕松開,朝他綻出一抹笑。
鐵生看著漸漸黑沉的天色,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聲提醒她說“阿姐,煙火會要開始了。”
魏湛又聽到了他的聲音。
就在越梨正要開口的時候,魏湛率先說道“阿蘅她們回來了,前幾天還在說你,你要去看看他們嗎”
越梨微微愣了下,有點糾結地看著鐵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