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胸膛拍得響亮“沒問題。”
越梨回家又給阿爹收拾了些御寒的衣物,翻到柜子底下時,看到一塊嶄新的虎皮。
那是去年冬天她跟阿爹一起進山獵來的一頭白虎,那頭虎很大,一身皮毛油光水亮。阿爹沒舍得賣了,說留下來以后給她當嫁妝,收拾干凈了就放在箱底。
越梨看到那張虎皮,那頭老虎在雪原中威風凜凜的模樣仍舊歷歷在目。
她莫名其妙就想起那個騎馬持槍的少年將軍。
他威風得也像一頭白虎。
他救命的恩情,她仍沒有報答。
思索間,她已將那張虎皮包好,放在了驢背上。
她記得他叫魏湛,家住安氏旁邊。左右她的親事遠沒有著落,要嫁妝再攢就是了,先把眼前的救命之恩,報答點滴算了。
燦爛的日光將她和鐵生的身影拉得老長,驢背上馱滿了東西,因此它走得很慢很慢。
鐵生神秘兮兮地問越梨“阿姐,大伯說的那個事情是什么事”
“你別管。”越梨沒搭理他。
鐵生仍記掛著要把她介紹給山哥,上次林大夫把山哥找回來,阿姐早就走了。這次,他一定要把阿姐帶去林大夫的醫館。
“不管就不管唄。”鐵生牢記使命,并不糾結其他的,他說,“城里為了慶祝新皇登基,每天都有
煙火會呢。你今晚上不回家,我帶你去看煙火會。”
越梨點了點頭“好。”
他們進了城,鐵生帶著她直奔皇城外圍。
今日上午鐵生還能自由出入宮城,可李氏已經在朝臣的三催三請中同意登基,入主宮城,皇宮已經全面戒嚴,進不去了。
守門的侍衛說“東西可以留下,會有人送進去,可你們不能靠近。”
“為什么”鐵生不服氣,“我早上還進去了呢。”
侍衛道“那是早上,皇上和太子、太子妃下午已經入主皇城,沒有他們的旨意,閑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宮。”
“你以為皇宮是什么貓貓狗狗都能進去的地方嗎還不快滾”另一個人拔高音量,手按著腰間的長刀。
文羌跟在魏湛的身后走下高高的臺階,一眼就看到正在宮門前與侍衛起了爭執的姐弟倆。
“越姑娘”他喃喃了一聲。
魏湛聞聲抬起頭環顧了一圈,恰好看到一個侍衛抽出了腰間的佩刀。
鐵生還在說什么,把越梨擋在身后,挺起胸膛向前邁了一步。
眼看那侍衛就要動手,魏湛出聲呵斥“在干什么”
越梨順著聲音回頭,看到他一身銀甲被日光照得絢爛奪目,竟然下意識地瞇了瞇眼睛,等他近了,嗓子里才夾雜著絲喜悅喚道“小將軍。”
魏湛看著她,心情復雜得無以復加,他提醒自己,她馬上就要嫁人,自己不該再生出別的心思,哪怕多看她一眼也不應該。
可,他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目光無可遏制地落在了她的臉上。
大抵是近來辛苦,她的臉被太陽曬得黑了些,不過那雙眼睛還是又大又亮,像是起了霧的幽潭。
水涔涔的,波光瀲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