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湛以為是越梨,聞言一下從地上坐起來,側過臉問“在哪里”
“就在你的帳子里。”
魏湛急匆匆跑回營帳,里面等待著他的不是日思夜想的少女,而是信使。信使從潁州來,帶來了李文簡的信件。信上說,他們幾天前已經從潁州出發,大概十月抵京。
他看了信,又走出營帳。
文羌跟在魏湛后面,看到他興致勃勃地沖回營帳,看了信之后臉上卻浮現出失望的神色,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情,走到他身旁問道“少將軍,公子他們出了什么事嗎”
魏湛沒有說話,他把信折好壓在硯臺下面,反問道“從春風嶺救回來的那幾個人怎么樣了”
文羌愣了一下,他撓了撓頭,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回答,不過是撿回來的幾個路人,魏湛沒有格外吩咐,他便沒有過多關注。
“走吧,去看看。”魏湛拿起搭放在椅背上的披風,邊走邊往身上套。他那天故意把披風落在越梨家,打的就是她會再送回來的主意,可是過去這么多天了,她還沒有露面。
后天大軍就要進京,他得趕在這之前再跟她見一面。
魏湛低著頭往醫帳走去,片刻后,他聽到兵將的聲音從后面傳來“越姑娘,這邊請。”
他順聲來處一看,就見越梨跟在一個兵將身旁往這邊走來。他駐足回望,正巧越梨抬頭,四目相對,他唇角一咧,露出一抹笑意。
“你來了”
越梨聞言一愣,仰起頭對著他點了點頭,聲線清冷地說“阿爹他們一直沒回來,我來看看他們。”
今
天一早,二嬸和三嬸又到她家來了一趟。兩個當家的受傷生死未卜,她們這幾天愁得睡不著吃不下了,哭著讓越梨好歹來問問他們的消息。正好魏湛的披風已經干了,她思索一番,決定到軍營來一趟。
魏湛點頭說好“巧得很,我正打算去醫帳看他們,一起吧。”
“等等。”越梨叫住他,取下一直挎在胳膊上的包裹,遞過去給他“你上次借給我的披風,我洗干凈了,還給你,謝謝。”
魏湛示意一旁的文羌接過包袱,而后抿唇藏住一絲狡黠笑意,然后說“一件衣服而已,難為你還留著。”
他帶著越梨到醫帳看了越老爹幾人,除了越老三傷勢嚴重還躺著下不了地,其余幾人都已經能下地走動了。尤其是鐵生,年輕身體好,第二天就能活動自如。越老爹幾個不好意思在軍營里白吃白住,讓鐵生幫著醫師打打下手。
他們進醫帳的時候,鐵生正在磨草藥,看到越梨的,他眼神一亮“阿姐,你怎么來了”
“你們一直不回去,二嬸和三嬸很擔心,讓我過來看看。”越梨看他行動自如,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便問“我阿爹呢”
“在里面呢。”鐵生擱不下手,只好朝氈簾抬了抬下巴。
越梨往里面走去。
人家父女團聚,魏湛不好意思再跟上,便止步了,順便看看醫帳內的藥材。他正拿了一把蒼耳在看,忽然聽到鐵生壓低了聲音問身邊的醫師“林大夫,那就是我姐,你瞧見了嗎”
他雖然刻意壓低聲音,可魏湛常年習武,耳目極好,仍是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瞧見了,還真是不錯。”林大夫望著越梨的背影,笑了笑,“不過她生得就跟一朵芙蓉花似的,我怕她瞧不上我家那臭小子。”
“怎么會阿姐不會挑人相貌的,山哥好著呢。”鐵生嘴都快笑爛了,攛掇著林大夫去找人“趁著我阿姐這會兒在,你要不要讓山哥過來看一眼”
林大夫急忙放下手里的藥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樂呵呵地說“正好這臭小子今天晚上不當差,我這就去找他。”
說著就往外跑去了,鐵生瞅著林大夫的背影,笑得合不攏嘴。林大夫家的兒子他瞧過,生得高高大大,得閑了常來醫帳幫忙,人可勤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