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錯。”李文簡起身把她抱進懷里,“他冤枉了你,會付出代價的。”
越梨被安頓在荔香園,上次她送昭蘅回來,她跟父親也是住的荔香園。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踏進這座漂亮的院子,卻沒想到這么快又回來了。
府上明日要準備端午宴,人手不夠用,侍女將她帶到房間,準備好熱水、藥粉和餐食就先退下了。
她先泡了個熱水澡,然后坐在鏡前給自己上藥。她臉上有幾道傷,抬抬手就能涂上藥,可更多的傷痕在背上,她痛得齜牙咧嘴也涂不到。
她攏好衣裳,起身在屋子里找,看是否有東西能幫忙抹藥。
正起身,忽然聽到門外傳來扣門聲。
她走過去拉開門。
“是我。”一道泠泠的聲線落下。
她抬起頭,穿梭于夜色中的月光落在少年的臉上,他纖長的睫毛在眼瞼鋪了極淡的陰影。
越梨眼神里有幾分訝異,似乎沒想到他會過來。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魏湛撓了撓頭。
越梨說“那天你也是一直這樣看我。你看我做什么”
“我沒有。”魏湛下意識狡辯,抬頭撞進她饒有興致的眼眸里,他辯解說,“我是在看你背著的那張弓。”
越梨不解,“那張弓怎么了”
“那是你的嗎那張弓很大,應該要很大力氣才能拉開。”魏湛說。
“是我阿爹給我做的,拉滿弓后可以射出八百步遠。”越梨眉眼中浮現出驕傲神色,“我平常就用它打獵。”
“八百步”魏湛愣了一瞬,不可思議地看向她,尋常女子哪能拉開那么重的弓她看上去瘦得跟柳枝似的,竟然能拉開嗎
“你不信”越梨滿不在乎地說,“我在村里是最厲害的獵人,有時候我阿爹打獵都未必打得過我。”
魏湛的目光仍是充滿懷疑。
“不信改天我們比比看,我打架打不過
你,但比射箭,你未必贏得過我。”越梨微仰起頭。
魏湛笑了起來“好啊。”
越梨歪著頭看他,瓊鼻輕輕蹙了蹙“你看不起我”
“沒有。”魏湛對上她的眼神,看向她眸子里倒映的燭火,“我這是欣賞你。”
越梨抿起唇來,燭光跳躍在她明亮的眼底。
“明天府上要辦端午宴,人手都到膳房那邊去了,我想過來看看你有沒有需要幫忙的”燃燒的蠟燭燈芯噼里啪啦發出聲響,夜風吹拂越梨的裙擺。他想起自己的來意,解釋說,“畢竟你是為了我妹妹和阿蘅才受的傷。”
他的語氣里帶了點自己也沒意識到的心虛,引得越梨一雙眼睛略彎弧度。
“進來吧。”越梨讓出一條道來。
魏湛猶豫了下,撓了撓頭,撩起袍子走進屋內。因為她剛沐浴過,屋子里有股甜香的氣息,魏湛走到屋內,后知后覺想起這股香味從何而來,他的耳尖登時有點發紅。
“你來得真是時候,我還真的有事需要你幫忙。”越梨走到案邊,拿起桌上的藥瓶,轉身回到他面前。
魏湛一轉頭,少女眼睛亮晶晶地正睨著她。
“什么”
越梨把藥瓶放到他掌心“我背上的傷擦不到,你能幫我”
“不行不行。”魏湛急忙擺手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