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蘅看著她奔跑起來的小胳膊小腿,實在有些感動。她站起來把傘舉過魏晚玉的頭頂,“等過幾天,我給你編個蛋兜”
魏晚玉重重點頭“好”
“你可以先幫我個忙嗎”昭蘅有些難以啟齒,她不喜歡請人幫忙。
魏晚玉卻答應得很爽快“什么忙”
“我想去看書瑯哥哥”
李文簡中的箭上有劇毒,徐大夫說這毒得連著祛半個月,今天才第三日。
祛毒極其耗費精力,每日祛毒之后,李文簡都會虛弱不堪。他之所以不讓昭蘅來看他,是因為這個樣子實在太狼狽,她年紀太小,怕她見了難受。
傍晚服了藥后,李文簡只著了一件月白里衣靠坐在床頭,捧了一本書在讀。他看了一陣,忽聽婢女在門外稟報“公子,魏姑娘說魏大公子托她來看你。”
李文簡微愣了下,阿湛讓她來做什么
站在院內的魏晚玉攥著昭蘅,手心微微有些發汗,她轉頭心虛地看了昭蘅一眼。昭蘅假裝沒看見,捧著手中的盒子目視前方。
過了片刻,丫鬟出來稟報,李文簡讓她們進去了。
昭蘅松了口氣,目露欣喜,隨著侍女入內。
李文簡的房間內縈繞著一股濃郁的藥氣,苦得有些熏眼睛,久久揮散不去。昭蘅和魏晚玉一走進去,就皺了皺眉。
“來了”
李文簡聽到推門聲,抬起眼睛來,朦朧燈光里,他的聲線仿佛也裹了些虛弱,看過來的目光溫柔里夾雜著些許詫異。
他的目光落在抱著食盒的小姑娘身上,頗為意外“阿蘅”
冷
雨滴答滴答地拍打著屋檐上,床前的小凳上放著還還沒來得及端走的水盆,里面是洗過他傷口的血水。昭蘅的目光從蕩漾的水紋移到他臉上,定定地望向他,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白云,整個人看上去好虛弱。
昭蘅心口發酸,吸了吸鼻子,嘴唇顫抖,眼眶紅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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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晚玉也看到那盆血水,“哇”一聲哭了起來,她奔向床頭,抹了把臉上的眼淚“書瑯哥哥,你要死了嗎”
李文簡揉了揉額角,一時無言。
魏晚玉只當他默認了,用力地把眼淚憋回去,她哭得奶聲奶氣“我一定會給你挖個很好看的墳。”
昭蘅憋得生疼的眼眶終于蓄不住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順著瘦削的臉頰一串一串往下掉。
她走上前默不作聲地把手里的盒子放在地上,又端起那盆刺眼的血水往門外走,走一路,眼淚掉一路。
李文簡看著她小小的背影,頭又疼了。
她無聲地回到屋里,抱著盒子走到李文簡跟前,她吸吸鼻子小聲說“我給你帶了禮物。”
李文簡伸手要去接她手中的盒子,她制止他“你不要動,我拿給你看。”
李文簡就靠在床頭,看著她揭開盒蓋,從里面拿出一枝淡紫色的花。
“豆角開花了。”
不等李文簡說話,她看著他淚流不止“你不要死好不好馬上就可以吃到我種的豆角了。”
她記得,那年張婆婆就是在摔了一跤,流了好多好多血死掉的。
那會兒太陽很大,空氣悶熱,陽光下,黃花開得一片燦爛,張婆婆種的青瓜就快成熟了。
她穿過青瓜架跑到張婆婆家里,看到滿院子刺眼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