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慢慢地念著信,從她的心中窺見了宮墻之外另外一處廣闊天地。
昭蘅唇角噙著淡淡笑意,將信讀到末尾,忽然看到寧宛致說魏晚玉不見了,她爹派了重兵打著戍邊的名義去找她,她還帶了一小隊騎兵在雪原中搜了兩日。
“啊,晚玉真慘啊。”李南棲拉著昭蘅的袖子晃了晃,仰著臉問她“她會死嗎”
昭蘅恍恍惚惚,輕應一聲,那雙眼睛看向宮檐下滴滴答答的雨簾。
李文簡推門而入,殿內光線晦暗,只燃著幾盞燈,窗欞盡合,寂靜無聲。
他掀起珠簾走進內殿之中,隔著帳幔隱約望見床榻上坐著看書的人,她咳嗽了幾聲,在里頭動了兩下,或是聽見珠簾碰撞的聲音,她轉過頭來,隔著薄薄的帳幔看向他。
他走到床邊,才看到她手里拿的不是什么書,而是一張輿圖,北境的輿圖。
“看輿圖做什么”李文簡的語氣帶
了幾分漫不經心。
昭蘅窩在被子里,朝他招招手“殿下,過來。”
他不應聲,只是低身靠近她。她指著輿圖上的黑點告訴他這里是梅州。”
李文簡修長的手指屈起,輕解白玉衣扣,手背薄薄的筋骨緊繃起來,一顆顆解開衣扣,才將濕潤的外袍脫下,昭蘅便拉開被子示意他進來。
他上了暖烘烘的床,伸手將她抱進懷里,下巴抵在她的頸窩,也不說話,唇角卻是彎著的。
輕輕嗯了聲。
“你今天很開心”
昭蘅點點頭“小寧給我來信了。”
他并不說話,聞言也只是輕笑。
“她現在過得很好,我為她感到高興。”昭蘅翻身窩進他懷里“她的信中梅州是個很好的地方,只可惜,我這輩子可能都沒有機會去”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她手中攤開的輿圖被他修長白皙的手指給抽走了。
“怎么了”
“也不是沒有機會。”他的聲音里有一絲淡淡的淺笑。
昭蘅眨了眨眼睛,面露疑惑地扭頭看他“還有機會嗎”
“當然有。”李文簡抿著唇,伸手攬著她的肩將她按進自己懷里。
“什么機”
昭蘅的話猛地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堵進喉嚨里。
他忽然低頭吻住她翕動的唇,將她的呼吸逼得迷亂。昭蘅的臉頰燒得緋紅,耳側是他細微克制的聲音。
“等孩子大了,我傳位于他,便能抽出空閑帶你周游天下。”
他沾了欲色的嗓音幽幽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