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簡扶著她的腰,說“那你晚上不能踢開我了。”
昭蘅從習藝館出來,蓮舟接過她懷里的琴,林嬤嬤給她的手里塞了一個暖爐,又將披風給她穿上。
秋意已濃,萬物蕭肅,習藝館臺階下的牡丹花已經換成了秋菊,在秋風中顫舞蹈。
昭蘅走在深春里,走了沒幾步,看到安嬪和幾個身著命婦服制的婦人迎面走來。
安嬪向皇后請了恩典給謝亭歡和林程意賜婚,謝氏的命婦今日入宮謝恩。安嬪在景元宮內設了宴,席間有人提議觀賞菊花,幾人便打算從此處去御花園觀賞菊花。
“前頭那位是太子良媛吧。”有一道含笑的聲音道“我聽說這位良媛跟咱們娘娘一樣,也是勤奮肯學。這種天氣還堅持到習藝館,如今一看,果然和殿下是一般勤勉的人。”
緊接著便是許多聲音跟著附和。
安嬪正納悶為何往東宮送了那么多含有木香粉的糕點,太子都沒事,每次見他都還是一副很精神的樣子。
可是那人明明說,殿下若是服用木香粉,會日漸虛弱
聽著族中命婦的話,安嬪扯了扯嘴角,抬起眸光望向丈余遠款步行來的身影。
“昭蘅。”安嬪看上年輕姑娘明媚的臉“今晨遣了人去東宮請你到景元宮赴宴,你也沒來。”
“今日上課的柳先生很嚴格,落下了他的課程,回頭跟不上要挨罵的。只好辜負娘娘的好意了。”昭蘅攏了攏披風,雙手在披風內緊緊地揪著柔軟的衣料。
安嬪抬手撫了撫鬢邊的海棠花枝步搖,回過頭盯著舍后其中一名命婦,唇畔添了幾分笑意“那位是我長嫂,皇后將她的女兒賜婚給了戶部林侍郎的兒子,她們今日入宮謝恩。”
昭蘅聞言,抬眸瞧了一眼人群中盛裝的貴婦人,淡淡笑道“恭喜謝夫人。”
謝夫人滿臉堆砌著喜氣“多謝良媛,九月二十一,我府上擺酒,請殿下和良媛屆時一定早日過府喝一杯喜酒。”
謝夫人原本只是句帶口話,李文簡日理萬機,她自然不敢奢望他來參加謝亭歡的婚宴。
昭蘅卻看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好,到時候我和殿下一定過府祝賀。”
安嬪在心里卻在嘲笑她的不知天高地厚,太子幾乎不參加臣子的禮尚往來,還真以為她勸得動太子去婚宴嗎
安嬪帶著一眾貴婦人陸陸續續去了另一邊的御花園。
昭蘅的心猶如尖銳的針一般刺痛,她扭過身望著那婀娜婦人的背影,眼睛卻是冷的。憑什么她做了壞事還能輕松自在地活著。
想到埋在冰冷泥土里的奶奶,她好像感受不到周遭的熱鬧似的,就那么呆呆地站著。蓮舟和林嬤嬤立在一旁,也不敢多打擾。
隔了會兒,她們聽到她說“走吧,該去學騎馬了。”
昭蘅白日要到習藝館學
習,不能去草場騎馬,越梨答應將烈風借給她。
年輕的姑娘快走到萬獸園小院前時,她的前額有了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