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雋“兒臣沒有。”
嘉樂帝點點頭,可眼神明顯不信,又問“那你已過了二十歲,該考慮娶妻了吧。”
賀明雋“”
要怎么證明自己能行
他想了下,沒再解釋,而是垂著眸,順著嘉樂帝的猜測道“兒臣這身體,就是成婚,也極可能無后,甚至后代出現畸形。”
他并不擔心謊言被其余太醫戳穿。
即便是父母健康的人也可能生弱的孩子,而他體質確實很差,再加上之前的太醫在他的授意下都往嚴重了說,他自己又明顯表現出不愿娶妻生子的意愿,這些為皇室看病的太醫都很懂得明哲保身,會幫他圓謊的。
否則,若因他們的話,他的后代出了什么問題,他們落不了好。
嘉樂帝心里確實打定主意要請個自己信任的御醫給太子診治。
現在在嘉樂帝眼中,太子的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當初那老道說什么太子不能在及冠前成婚,多半也是太子搞的鬼。
虧他當初還信了
這個逆子
嘉樂帝憋悶得不行,但他沒有再舊事重提。
他如此后知后覺,顯得一點都不英明神武,還是算了。
嘉樂帝轉移了話題“你長大了,這兩年愈發有主意,與朕和為父也生疏起來,有時關系甚至有些劍拔弩張。你是我最看重的孩子,九歲時便被立為太子,只要你表現沒有太差勁,朕沒想過改立別人,可如今,你的做法”
賀明雋的種種表現,便是嘉樂帝再遲鈍、再覺得自己的猜測不可思議,也只能往那個方向考慮。
太子似乎真的不愿當太子。
賀明雋想了想,道“兒臣的身體,父皇清楚,還有兒臣這受不得半點委屈還不聽勸的性子,真不是當一國之君的料子。”
他又補充一句“那么早要上朝,我根本起不來。”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嘉樂帝比前一刻聽到太子承認自己不想當皇上還生氣。
當皇帝不就是如此嗎
“想享福若換個人坐上龍椅,只怕你這個前太子連性命都難保。”
賀明雋篤定道“若那人是辰王,不會。”
嘉樂帝嘲諷他的天真。
賀明雋“那父皇便與我打個賭吧。”
嘉樂十五年的冬天格外冷,欽天監也說今年都城及周邊地方可能多雪,朝廷做出諸多應對措施。
賀明雋早早就去了莊子,連過年都不打算回宮。
到了冬至時節,鵝毛大雪開始紛紛揚揚落下。
十一月末,已經有流民涌向都城。
起初,都城還收容流民,城內設置了不少施粥點。
但隨著流民人數的增多,朝廷出于治安考慮,只能將流民攔在城外,施粥、發放保暖用品慢慢安撫。
十二月初十夜,太子所在的莊子被流民搶劫。
第二日上午,這消息才傳回去,嘉樂帝命辰王領兵救援。
賀峻率一支十幾人的衛隊快馬加鞭往莊子上趕,中途甩開人,去召了五百私兵。
莊子上的護衛本就不是流民能比的,只是礙于流民人多,再加上有死士混跡其中,他們才有些僵持。
現在援兵一到,戰斗很快就結束。
流民大多四散逃了,除了死的,只有幾十個鬧得最歡的或受傷的被活捉。
而那些死士只活捉了兩個,他們起初怎么也不肯招,受不住刑了才承認是一個辰王親信雇的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