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抑制惡鬼命的辦法,不過是為了尋求村民認同的懲戒。
女鬼說“我進入棺材的時候還活著,在場的人都知道。”
她不停的叫喊、祈求,控訴著兩人的罪行,但是卻沒人相信她。
她仍然被塞進那口剛好可以將她容納進去的棺材里。
在幾個村民合上棺材蓋時,因為將死的恐懼,她有一瞬間撞開了那即將合上的棺材,但是很快又被人推了回去。
孫佩佩還記得將自己推回去的那個人,是她經常叫叔叔的村民,聽說是父親年輕時在村里的好友。有一次對方的孩子生了急病,而對方正好不在,是她背著小孩去小鎮看了醫生,才保住了小孩子的命。但是將她推進去時,中年男人的臉上只有解脫,甚至還趁著這個機會多摸了幾下她的手背。
她在圍觀的人中也看到了不少熟人,有和她一起長大的同伴,有她曾經照顧過的寡居老人,有喜歡纏著她玩,叫她姐姐、纏著她玩的小孩被曾經笑瞇瞇的說著要讓小孩向她學習的婦人抱在懷里。
他們都站在那里,像是她的墓碑。
記錄著她的生平,見證她的血淚與死亡。
進入棺材之后,隨著棺材蓋的合上,孫佩佩的未來被徹底斬斷,眼前也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下意識的掙扎起來。
指甲很快就被木板硬生生折斷,指腹血肉模糊,但是她卻來不及顧及這些疼痛。眼淚混雜著冷汗流下,連同她的身體一起被封在棺材里,直到胸膛劇烈的起伏因為缺氧逐漸微弱,然而卻又無法立即死亡,只能無比清晰的感受自己的生命一點點逝去的感覺。
大約是因為怕她掙扎的太過厲害,再一次弄翻棺材蓋,她聽到阿谷婆婆模糊的聲音傳來,讓人坐在棺材上面,直到棺材里面再無動靜。
她們沒有急著埋她,因為要見證她的死亡。
孫佩佩死了,但是反倒陰差陽錯應驗了阿谷婆婆的話,成為了村中人人懼怕的惡鬼。
可惜阿谷婆婆終究是有些手段,保護了她和村長兩口不受傷害,還想到了解決辦法。
村長自然不著急。大約是存著補償兒子的私心,才想要它當作真正的婚禮。
被村長叫來的喬愿等人,在孫佩佩的眼里已經自動成為了村長的幫兇。
面前的蓋頭突然被掀開,孫佩佩那張已經慘白浮腫的面容不禁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喬愿會突然動手。
然而下一秒,手也被牽了起來。
兩人的手體溫都不高,喬愿終究還是憑借活人身份更甚一籌,雖然手的溫度也就比女鬼那傳染般的寒意高一點,但也正是這仿佛轉瞬即逝的溫度,讓女鬼下意識的更想要抓住。
“我和站在阿谷婆婆那邊的周連不一樣。”喬愿看向女鬼“我會幫你復仇。”
“你先拉個復仇名單,我看看要解決誰。”
按照女鬼的說法,雖然當時有一半當時動手的村民已經被解決,但是還有另一半在村落,雖然提心吊膽,但是起碼還活著。
女鬼顯然沒有想到喬愿會這么說“我更想要親自動手。”
喬愿熱情地說道“沒關系,你依然可以寫個名單給我,今晚婚禮的賓客名單還沒寫,我讓同伴把他們安排在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