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問劉公公“成王身邊可有人跟著別讓他出去鬼混。”
劉公公回道“皇上放心,跟著呢。這大晚上的,殿下能去哪兒啊,再說了,殿下不是說要去跪佛堂嗎,這會兒沒準已經”
宣帝冷笑一聲“他跪個屁,也就敢氣朕敢去太后那兒才有鬼了”
劉公公笑道“那也是,王爺這會兒在氣頭上,等他氣消了,一準回來央您去跟太后娘娘說好話。”
宣帝不置可否,道“一二二四每人二十大板,打完扔牢里關幾天,任何人不得探視。還有,這幾天不許成王出宮。”
劉公公“哎”了一聲,又為難道“可四殿下大婚,殿下說好了要去迎親的”
宣帝稍一沉吟“到時候多派幾個人跟著,看緊點,不許他見生人。”
出宮已是二更,蹭著安家馬車的楚栗心情復雜。
官場外的兇險,他已有過體會,但來于權勢的殺機,卻是第一次得見。
即便他自以為了解的成王,也有著遠超他想象的狠辣。
安元緯同底下人耳語幾句才上車,見狀道“怎的覺得成王與陛下行事太過”
楚栗茫然道“也不是,就是”
安元緯淡淡道“方才我收到消息,半個時辰前,太后令宮中總管帶了太醫去各家轉了一圈,說得知府上公子不慎驚馬
落下殘疾,特派太醫上門診治。”
落下殘疾楚栗“啊”的一聲“怎么太后也”
忍不住道“那些人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怎么說也只是喝酒聽曲,薛濤說錯話,同他們有什么相干哪怕在浮歌的事上,他們也只是旁觀,甚至好言相勸何至于此”
“雜種二字,不過是成王為讓浮歌脫身,隨口找的借口罷了,與這個不相干。”安元緯輕嗤一聲“浮歌和成王的關系,薛濤或者不清楚,這些人能不清楚
“明知浮歌是成王的人,明知薛濤與成王先前的恩怨還非要去湊這個熱鬧。
“難道他們是蠢是不知道自己看的,不僅是薛濤的熱鬧、崔家的熱鬧,是四皇子的熱鬧、成王的熱鬧,更是皇上和太后的熱鬧”
安元緯搖頭冷笑“不過是隔得太遠,不曾見過成王的鋒芒,看他平日里脾氣太好,以為他好欺負罷了。”
“大人,”楚栗道“事涉成王殿下和崔家,太后和皇上發作也就罷了,您怎么也”跟著一起發瘋
安元緯嘆道“成王冰雪聰明,你跟在他身邊數月,怎的半分長進都沒有卻也不想想,吏部一向由左相節制,為何今日陛下偏偏召我進宮
“皇上立儲在即,正在考量諸位皇子,今日這個局,除了想坑崔家和四皇子一把,又何嘗不是要把水攪渾,強拉成王入局”
“貿然參合奪嫡之事,還想置身事外,真當旁人都是傻的么”安元緯冷笑“你勿要覺得此番成王出手太過狠厲,若他這次不能以雷霆手段,斷了某些人的念頭,后面不知道有多少麻煩會找上門來。
“皇上和太后悍然出手,何嘗不是在警告他們,不許再擾了成王清凈。”
他頓了頓,才道“成王清凈,便是寒兒清凈。”
我就知道楚栗閉上嘴,不吭氣了。
安元緯又道“你這兩天別朝成王身邊湊,若有人讓你遞東西或傳話,切莫應允。”
楚栗茫然“啊”了一聲。
安元緯道“陳碩派來尋成王的人,被陛下給截了,這會兒剛攆出京去,就怕他不死心又繞回來你若想跟那四個護衛一樣挨頓板子,便當我沒說。”
“難怪皇上說這幾天不許殿下出宮,”楚栗恍然,又不解道“皇上既然把人放了,又為什么攔著不許成王見他”
安元緯搖頭“皇上一直看陳碩那小子不順眼,卻又不得不借他的手為成王調養身體如今成王養好了,他自然恨不得那小子滾得遠遠的,消失的一干二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