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請少爺抬下頭,”你笑著俯身,為你的少爺系上紅色的領結,戴上白色的手套,最后服侍他穿上筆挺的外套,“好了,少爺,我們走吧。”
晚上七點。
大人們還在一邊高談闊論,而你則帶著笑容,幸災樂禍地看著被合作伙伴家的小姐們團團圍住的迪盧克少爺。
晨曦酒莊雖然坐擁蒙德大半酒業,但仍需要經營人脈、維系關系。以鍛煉人際交往能力為由,克利普斯老爺將迪盧克少爺帶到了小小姐們的交際圈,瀟灑地轉身離去。
迪盧克少爺從小接受的就是紳士教育,即使心里不愿,也不會粗魯地對待淑女們,只能噙著笑容對你投來求救的目光。
“不好意思,這位小小姐,請問可以把迪盧克少爺借我一會兒么”就在迪盧克少爺的笑容僵硬,幾乎應對不下去的時候,你終于走了過去,對著糾纏迪盧克少爺的小姐單眼眨了一下,笑得天真又爛漫,“拜托拜托”
對面的小姐畢竟年紀不大,哪里頂得住你這樣的攻勢,只能紅著臉,傻楞楞地看著你拉著迪盧克的手走遠。
“呼,”好不容易躲到二樓的涼臺,迪盧克少爺解開領結,冷冷地看著你,“你剛剛是不是一直在看熱鬧,太過分了,伊格尼斯。”
“誒,您說什么我聽不懂,”你故技重施地對著迪盧克眨了下單邊眼睛,“我可是您最衷心的仆人,知道您晚餐沒有吃飽,特意讓廚房為您準備了吃的。“
你神奇地從衣服口袋里取出兩只熱騰騰的蒙德土豆餅,期待地看向迪盧克少爺“沒有放很多果醬,我有叮囑廚師姐姐的。”
“下次早點過來,”迪盧克接過你手中的土豆餅,小心翼翼地掰開,又分給你一半,“慢點吃。”
唔,真好哄。
你就著迪盧克少爺的手咬了一口土豆餅,瞇著眼睛笑起來。
晚上十點。
終于寫完最后一篇作業,迪盧克少爺放下手中的羽毛筆,看向一
旁昏昏欲睡的你。
“伊格尼斯”輕柔地捧著你的臉,迪盧克站在你的面前,很累么下次不用一整天都陪著我了。”
“不要,”你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坐起來,又碰地一下把腦袋砸到了迪盧克的懷里,“我是少爺的男仆,貼身男仆。”
可這世上哪有你這樣的貼身男仆呢
迪盧克老成地嘆了口氣。
沒大沒小、自作主張、又愛撒嬌,頂著最無辜的臉干最壞的事,偏偏自己毫無意識、從不認錯。要不是父親和自己都不計較他的無禮,這樣的傭人肯定早就被辭退了。
“醒一醒,伊格尼斯,”心里說了一大堆,迪盧克的聲音依舊輕柔,“該休息了,回去吧。”
“唔,是。”伊格尼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眼睛瞇成一道縫,差點撞上茶幾。
“唉,算了,”迪盧克再次嘆氣,蹲下身背對著伊格尼斯,“我背你回去。”
大概是困得厲害,伊格尼斯難得沒有借機捉弄,而是聽話地爬到了迪盧克的背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蹭了蹭,喃喃道“謝謝少爺。”
好輕。
每天扛著大劍砍來劈去的迪盧克在心底感嘆。
也好乖。
迪盧克頂著走廊里女仆們善意的笑容,紅著臉把伊格尼斯一路背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很大,過去的迪盧克曾覺得有些空蕩。
現在,卻似乎剛剛好。
晚上十一點。
你和迪盧克手拉著手,在星星和月亮的照看下,在輕柔的風聲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