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細數一番,大概有四五條巷子,都出現過死貓尸體。
“阿婆,你每次都將死貓尸體埋在哪里”秦知微拿筆記錄。
阿婆解釋,“我都是把尸體送到食環署的垃圾收集站,他們會把尸體運往堆填區。”
也就是說無法再拿到之前的死貓尸體。
“那些貓的尸體死狀跟這個一樣嗎”秦知微細問。
阿婆想了想搖頭,“不一樣。這個尸體上面有許多血,昨天撿到的那個沒有血。但是死得很凄慘,毛都掉光了。”
當然具體怎么死,阿婆不是法醫,不太清楚。
秦知微拎著黑色垃圾袋,坐上顧久安的車。
“你別擔心,明天我們再蹲守,一定能將對方抓住。”顧久安見她眉心擰緊,不忘安慰她。
秦知微點點頭。
開了一段路,顧久安停下來,秦知微疑惑,顧久安讓她稍等。沒一會兒他拿著吃食過來。手里還塞了一束粉色的康乃馨,“送給你”
秦知微愣愣接過,“你知道康乃馨的花語嗎”
顧久安頷首,“知道啊,送母親的。但是店里只有康乃馨是粉色的。”
秦知微撥了撥粉色的花束,“為什么送我粉色的花”
“我記得你之前接受采訪的時候說過淡色系可以讓人心情變好,有助于緩解壓力和焦慮。”顧久安看了眼她的衣服,“你喜歡穿淡色系衣服,是不是也有這個作用”
秦知微沒有否定他的話,臉上笑容加深,“是不是很幼稚”
顧久安搖頭,“我不覺得幼稚。你們警察總是接觸社會的陰暗面,如果不能及時調節自己的心情,很容易抑郁。”
警察也不是萬能的。尤其找不到證據,警察就會格外暴躁。但是秦督察一直將自己的脾氣控制得很好。他從來沒見她發火,也沒見她把壞脾氣帶回家。她的自控能力做得很好,但是是人都有低落的時候,她也會難過、迷茫、憤怒。恨自己為什么找不到證據;恨法律對受害者不公平,不能判兇手死刑;恨兇手狡猾,逃脫罪責。
以她的性格不會將不愉快憋在心里,她會努力調節自己的心情,想些開心的事情,看喜歡的顏色,吃喜歡的美食,聽喜歡的音樂,這些方法實用且可愛。
秦知微穿到這個時代,總覺得自己懸浮在這個地方,心里像
是與大家隔了一層膜。這層膜也叫代溝。可是她突然之間找到了認同感,顧久安能夠理解她的小心思,并且不會覺得她幼稚,欣賞她的審美。
這種認同感就像伯牙遇子期,是跟領導欣賞完全不同的感覺。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開心,也可以跟我說,我來當你的聽眾。我們互相發泄不滿。”顧久安笑道,不得抑郁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不滿全部發泄出去,對不對12”
秦知微笑了,“對”
下車時,秦知微捧著花,“謝謝你”
顧久安含笑擺手。
“ada,哪來的花啊”張頌恩從巴士上下來,正好看到秦知微捧著花束,巴巴跑過來,她還以為是粉玫瑰,可是走近才發現是康乃馨,她石化了,“你是不是又到大學演講了”
秦知微搖頭,“沒有。朋友送的。”
“是小朋友送的吧真可愛”張頌恩與她并肩一起往里走,“恭喜你啊ada,縱火案終于破了”
秦知微沒有否認她的猜測,也笑了笑,“破案之后,我覺得渾身輕松不用被faker訓了。”
關鍵是被faker訓,她還沒法反駁。誰叫她沒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