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組把這個家翻了底朝天,愣是沒找到那雙帶血的塑膠手套。只找到兩雙手套,一雙是女主人洗碗用的手套和一雙是打掃衛生用的手套。兩者都沒檢測出人血。
盧哲浩不得不更正剛才的猜測,“小偷撬門時,這家男主人發現小偷,然后將他揍了一頓,將人關進陽臺,小偷用工具撬開陽臺的門,就在這時,又來了一個小偷,這人是兇手,將他們全殺了,小偷也不例外。”
這些暫時只是猜測,接下來要法證驗證。
在門口貼了封條后,他們回了警署。
秦知微上完課,跟大家一起看案發現場拍下來的照片。
盧哲浩先把案發現場死者的情況一一說明。暫時沒有說自己的猜測,免得大家先入為主。
孤寒羅去給男死者的姑姑做筆錄,前段時間她接孩子時摔了一跤,住進醫院。
聽到侄子一家都死了,她情緒激動,孤寒羅陪了她半天才錄到口供,回來有點晚。
“這家的男主人叫華永志,姑姑嫁的男人姓方,人稱方阿婆。”
據方阿婆交待侄子家錢財大部分都在銀行或股票市場,家里值錢的東西就是珠寶首飾、金飾和名牌包包。
方阿婆不記得首飾價值,不過他們家的相冊拍到華永志手腕戴的手表,張安晴戴過的珠寶首飾和包包。
這些貴重東西加起來有數十萬,全都不翼而飛。
“兇手很有可能是小偷的幫手,打算黑吃黑”孤寒羅率先有了推測。
這個可能性還是很高的。畢竟入室偷竊的小偷大多數是團伙作案,需要有人望風。
“那我們先調查小偷的人際關系,看看他跟誰走得比較近。”盧哲浩也覺得這個猜測靠譜,于是詢問秦知微的意見。
秦知微看著案發現場的照片,法證已經驗過血型,將地上的血跡全部標出來,第一個死的是女死者。第
二個是主臥的男主人。而后是次臥的兩個孩子,最后一個才是陽臺的小偷。
“兇手給張安晴蓋了一件衣服,表明他在愧疚,兇手應該有個女性長輩,而且待他很好。你們找嫌疑人時可以著重注意這點。”
這就是不反對團伙作案的可能。
接下來盧哲浩帶領組員調查小偷的人際關系。
小偷身上沒有證件,而警務系統暫時還不能根據照片檢索出身份,但是敢上門盜竊的小偷一般都有前科,于是他們用小偷的dna在dna庫檢索,很快得到對方的身份信息。
小偷名叫范紹輝,兩年前曾因為偷盜被判入獄,因為盜竊金額不大,只判了一年。
他無父無母,今朝有酒今朝醉,打工干活從來不超過三個月,不過他有固定住處,位于深水埗福源大廈2樓。
這是個籠屋,空間狹小,破舊的老墻壁,到處都是鐵制籠子,固得名“籠屋”,兩百尺的房間隔出十個房間,這么多人共用一個衛生間,這里沒有空調,也沒有自來水。在悶熱的夏天,空氣流通性差,房間里甚至比外面更熱1。
這里多數是年紀大的老人家。這些人沒有保險,沒有收入,靠著微薄的社會援助金勉強度日,每到夜里就會哎呦哎呦喊疼,他一個年輕人住在這,多少有點格格不入1。
盧哲浩從范紹輝的床鋪內找到一些個人用品。值得一提的是有個塑料盒子,上面還有鎖,被范紹輝保護得很好,可見他的貴重物品都放在里面。
物理組將鎖打開后,里面有一張發黃的照片和幾百港幣。
照片是范紹輝與父母的合影,看上面的日期,應該是十五年前。
盧哲浩問住在這家籠屋的老人家,“你們有沒有見過范紹輝的朋友”
老人家搖頭說沒看到,“他都是獨來獨往,跟我們也不講話。每天早出晚歸。”
盧哲浩只好調查范紹輝之前工作過的地方。
他干過的工作很多,多數是服務員之類,但是干的時間都不長。
問了幾家,這些老板對他的評價出奇的相似。
“他喜歡偷客人東西。還會跟客人吵架。我只能將他辭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