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車管所還沒有聯網,所有資料全是紙制,上面會填寫名字、出生年月日、家庭住址、車輛信息、緊急聯系人。最后一點多數是填寫另一半或父母的信息,很少會寫孩子。
也就是說他們只能從這邊搜到年齡、車輛類型這兩項。剩下的資料還需要走訪調查。
他們逐個翻找,工作量巨大,在車管所待了一下午,就找到幾百個符合側寫的司機信息。
只找了半天,第二天陳督察就將這任務叫停,“這樣找下去跟大海撈針沒什么兩樣,我們得換條思路。”
有警員建議到醫院調查兇手兒子的情況,“男性,年齡在二十四歲左右,下肢癱瘓,應該很好查吧”
這話一出,立刻遭到警員反對,“你知道全香江有多少醫院嗎六十多家,全是紙制檔案。萬一兇手兒子是從國外回來,我們又得重新調查兇手。”
“但是查醫院,比車管所要容易。”
陳督察看向秦知微,“秦督察,你覺得呢”
“如果論省力,還是醫院更好查一些。我們可以先查深水埗附近的醫院,以公立醫院為主。最好是近三個月才發生下肢癱瘓,而且不可能治好。醫生應該有印象。”
一般醫生不記得小病的病人。但是如果病人得的是絕癥,怎么都治不好,醫生多少都會有點印象。當然如果超過三個月,估計醫生也記不清了。
警員們立刻行動起來,開始分配人手到公立醫院找醫生了解情況。
他們先是調查深水埗附近的醫院,先查公立醫院,沒找到。于是又調查私立醫院,還是沒找到,于是又擴大區域,一點點擴散,把整個香江六十多家醫院全跑遍了。還是一無所獲。
“難道側寫出了問題”回來的路上,沙展頭一次產生懷疑。
他仔細回想秦知微的側寫,無懈可擊,應該沒問題才對。為什么找不到符合側寫的人
沙展揉了揉眉心,“難道真被大高那烏鴉嘴說中了。真的是從國外回來的”
“如果真從國外回來,反倒好查了。我們可以去入境處調查。就怕死者兒子不是近三個月出的事,而是幾年前。那醫生可記不住。我們只能翻醫院卷宗。那可比車管所更難查。”
畢竟現在香江有車一族不多,但是誰敢保證自己幾年沒生過病
陳督察讓他別多想,“從醫院這邊行不通,我們再換條思路。”
沙展不可思議了,“難道還去查車管所那么多目標,全部排查一遍,那得查到什么時候。”
回到警局,陳督察將這案子重新復盤。
秦知微重新又換了一條方法,“死者口袋有一張九龍巴士15線的車票。雖然司機記不清死者的身份,但是死者一定在沿途就下了車,而后被兇手帶走。我們可以沿著這條巴士路線,尋找符合側寫的司機或者向其他司機打聽。把他們的車牌登記下來。然后再到車管所查他們的個人信息,再回到警署調家庭信息。”
雖說沿著巴士整條路線挨個找面包車,有點傻,但是比起到車管所大海撈針,速度無疑快很多。
大家立刻點頭表示同意,“我覺得這條思路可行。”
陳督察向上面申請調了二十個軍裝警,分別配對,有的去平田街,有的去安田街,有的去藍田北總站,有的去德田街
分配完區域,大家開始行動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