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仔郁悶,“你們怎么都這么問我的口音很明顯嗎”
男人失笑,“我就是隨口問問。你是不是想租房子我家剛好有一間屋還空著。”
靚仔卻并沒有高興,捏了捏自己的口袋,“我沒辦法長租,只能短租。如果我能找到工作會長租。”
男人和善地笑笑,“沒關系。我家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租出去就當掙份房租。”
靚仔遲疑問,“多少錢”
“每天十港幣你看怎么樣床、柜子、桌子一應俱全,不用你添置。”男人笑起來和藹可親,就像他的長輩,靚仔抬頭看了眼漆黑的天空,天色不早了,他無處可去,最終還是點頭答應,“好”
他跟在男人身后。男人帶靚仔到了停在路邊的面包車,“我開面包車,專門給人搬貨。”
靚仔看著上面的廣告牌,立刻上了車,等車輛啟動時,他扒拉前面的車座,問司機,“這邊工作好找嗎”
“高工資不好找,普通工作還是很容易的。像服務員一個月也有四五千。”
“太好了我家是元朗的,我進城打工,想回家蓋樓娶老婆,但是這邊房租好貴啊,找房產中介還得押一付一。我沒那么多錢。”
“是啊是啊。”
面包車漸漸消失在繁忙的街頭,之后又被一輛又一輛汽車掩蓋,再也消失不見。
九十年代的香江繁華擁擠,市區皆是拔地而起的高樓,從底下往上望,高樓幾乎可以遮住半邊天。
街道兩旁的霓虹燈已經熄滅,但是白天的熱鬧不輸黑夜,無數商販已經開起門做生意。
那早餐店排起了長龍,急著趕車的年輕人在紅綠燈換燈最后一秒沖到對面,而后行人不再進前,車子開始在街道行駛,沒一會就形成車水馬龍的繁忙景象。
秦知微坐在巴士,她給一位腿腳不好的阿婆讓了坐,對方豁著牙花沖她點頭致謝。
旁邊的小女孩看見這一幕,沖她
露出笑容,秦知微剛要回之以微笑,只是這笑容還來不及展開,突然“砰”一聲響,這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也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凄厲的叫喊,眾人尋聲望去,看到一張驚恐的臉,再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巴士前面的馬路上此時正躺著一具尸體。
那腦袋就像西瓜般炸開,腦漿子噴到行人臉上,而后是此起彼伏的驚嚇和叫喊。
司機已經嚇傻了,雙眼發直,眼神驚恐,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一般,剛剛他正打算抬離合,就差一秒鐘,他就與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秦知微曲起膝蓋,看到前面發生的慘劇,立刻讓司機剎車,又敲了敲車門提醒對方,“打開”
司機像是一臺不會思考的機器,一步一個指令。等她下了樓,將證件別在自己身上,大家才恍然想起來,“她是那個犯罪心理專家啊。”
秦知微吩咐站在柵欄外的行人打電話報警,行人愣了兩秒,立刻反應過來,沖到電話亭前撥打報警電話。
沒過多久,在附近巡邏的軍裝警急匆匆趕到。
秦知微亮明自己的身份,吩咐他們在附近維持秩序,不許其他人靠近。
秦知微蹲下身體檢查死者。其他人畏懼地看著這一切,離得近的行人已經側過身嘔吐。那個年輕專家卻可以面不改色翻看尸體,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秦知微看向離她最近的軍裝警,“把重案組也叫過來,這不是一起跳樓案,而是一起兇殺案。”
軍裝警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尸體,隨后腦袋嗡嗡地轉過去,他忍著不適問,“為什么”
“尸體已經形成尸僵,他是死后才墜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