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微剛開始不打算理會這些記者,聽到這一句,她瞳孔微縮,推開人群大步進了警署。
進了重案組,秦知微就問許督察,“為什么將寶采雙放了”
許督察已是灰頭土臉,“我也沒辦法,上頭讓我放人,我能怎么辦”
秦知微心下微沉,“哪位領導我去找他”
許督察見她真打算跟領導硬杠,唬了一跳,忙把人請進辦公室,“我的姑奶奶,你是總部的人,查完這案子,你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我可是要在這邊一直干下去,你去找領導算賬。回頭我還怎么工作”
他這么說,秦知微也不好再找領導理論,只能極力勸服許督察,“雖然寶采雙的經紀人已經出來認罪,但是寶采雙也有重大作案嫌疑。兩人可能是合伙作案,也有可能是她的經紀人替她抵罪。我們就這么將人放了,萬一她飛到國外,我們可就拿她沒辦法了。”
許督察攤了攤手,“但是我們現在還找不到她犯罪的實質性證據,她的經紀人也出來替她頂罪了。如果再將她關著,媒體會一直盯著這樁案子,上頭壓力很大的。”
秦知微都不可置信了,“所以你為了不被媒體罵,就將嫌疑人放走”
“48小時之后,我們掌握不了確鑿證據,必須得放人。現在只不過是提前而已。領導已經同意了,我也只是照章辦事。你就別為難我了。”許督察讓她放心,“我們重案組就是今晚不睡覺,也會將證人找到。”
秦知微到底不是港島警區的人,而且她的級別沒有許督察高,不好越過許督察行事,再怎么不滿也只能答應。
“我知道這事讓你很沒面子。但是我們不能意氣用事。”許督察看了她一眼。
秦知微倒不在乎面子,“只要能將案子查清就行。”
轉眼,秦知微就意識到明星的可怕之處。
翌日一早,秦知微還在睡夢中,房門就被方潔蕓拍得噼啪響,她走過去開門,腦子還有點懵。
“媽,你昨晚那雞湯是不是有安眠藥啊我喝完之后,怎么睡得這么沉”
“安神湯。能不能沉嗎我這不是怕你一直想著案子,不好好睡覺,特地請阿霞給你燉的。”方潔蕓成功被她帶進溝里。
“你找我有事”秦知微從衣柜拿衣服。
方潔蕓拍了下腦袋,“你看我這記性,真是”
她忙把報紙抖到女兒面前,
急不可耐,“你快看看這上面怎么亂寫一通。”
秦知微接過一看,頭版頭條,居然都是批評她的。說她仗著警隊專家身份就胡亂抓人,將兩萬人全扣留在商場,不少市民投訴她目無法紀。
甚至有的報紙嘲諷秦知微“神探隕落”,她前腳剛說“寶采雙是兇手”,后腳警察就將寶采雙給放了。
方潔蕓氣得咬牙切齒,她女兒為了查案,累成狗一樣,這些媒體還在后面詆毀她,“這些媒體說話太難聽了。你是為了查案才留人的。他們怎么亂說”
秦知微讓她不用放在心上,“我現在名氣太大了,而且有案必破,許多人都盯著我,期待我從云端墜落,借此讓報紙銷量激增呢。”
沒有什么比神探滑鐵盧更吸引人眼球。
方潔蕓聽著就著急起來,“那該怎么辦”
“不管他們。我當警察是為了我自己,又不是為了出名。他們算哪根蔥,我才不在意他們的想法。”秦知微摟著她,將她往外面帶,“媽,我要換衣服,你快去上班吧,當心阿霞姐扣你工資。”
方潔蕓還想再說什么,房門已經被關上了。她只好回了冰室繼續忙活。
中午她到安仔的寫字樓送餐時,她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