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哭累了,那喇叭聲再次響起,“殺了他,我就可以放你出去”
隨即一把水果刀從頂部的洞口落下來。
這話一出,匍匐在地上的女人緩緩抬頭,看向那角落里的喇叭。她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堵得她喘不過氣,之前的擔憂終于成真了。她手心冒汗,后背幾乎被虛汗浸濕,一顆心咚咚跳,她站在柵欄邊,想看清周圍,但是四周黑洞洞的,好像怪物張著的大嘴。
她視線不由自主移向架子上的丈夫。男人早已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想起之前他們吵架時,他多囂張啊。想起抓奸在床時,他摟著二奶時的囂張嘴臉,想起兒子生病,她一個人抱著孩子去醫院排隊,她差點暈倒在地;想起他曾經的種種不是,她眼里充滿戾氣,慢慢走向男人。
她腦子亂極了,喉嚨幾乎發不出聲音。腦海有個人一直在催促她殺了他,殺了他,你就自由了。
可是又有一道聲音在提醒她不要相信她,殺了他,你也出不去。而且殺人要坐牢的,豆豆怎么辦
劉光民似乎有所覺,掙扎著抬頭,用乞求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妻子,“嘉欣,別殺我我以后一定會對你好的。回去我就跟茵茵斷了。”
“他在騙你男人都是騙子。他們只會用花言巧語哄騙女人。你相信他,等他出去,他會將你今天的行為百倍千倍還給你。他會偷偷將你殺掉,然后謊稱你失蹤。自己卻逍遙法外。你別忘了,你要跟他離婚,他卻讓你凈身出戶,你為他生而育女,身材變型,他如此狼心狗肺。簡直豬狗不如。”喇叭里女人的聲音冷酷而無情,讓許嘉欣剛剛升起的憐憫之心瞬間瓦解,又多了幾分堅硬的外殼。
“殺了他,我就放你出去。我會將他的尸骨永遠埋藏,永遠沒人找到他。你可以高枕無憂。這是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小秘密。”女聲溫柔笑著,聲音帶了點蠱惑和冷酷,“如果你不殺他,我會連你一塊殺了。你們一起到下面做鴛鴦。”
說完,她不再說話。許嘉欣卻是嚇得瑟瑟發抖。她想起之前報紙上報導的夫妻被殺案。難不成就是這人做的
“怎么辦一直沒人來開門”秦知微想過對方可能不會乖乖配合他們工作,但是沒想到對方連門都不開。
他們沒有搜查令,不能闖入私人地盤。
陳督察也是愁得不行。想了想,只能安排其他警員在門口守著,如果有人出來,第一時間通知他。
秦知微見他要回西九龍警署,想了想也跟著上了車,“我
跟你一起去吧。兩個人說服力比一個人強。”
現如今他們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童欣月參與這起命案。領導可能不會簽字。
但是案件已經查到這里,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兩人馬不停蹄趕回西九龍警署,請陳督察的上級總督察簽字。
總督察卻有些為難,“沒有證據,我怎么簽字她現在還不是犯罪嫌疑人,就算我批準你們將人帶回來協助調查。對方不愿說,我們找不到她涉案證據,也得放人。沒有找到證據之前,你們別打草驚蛇,先找證據再說。”
秦知微據理力爭,“總督察,我們已經從陳莉莉車子查到四位死者的頭發。她很有可能將死者運送到童欣月的別墅,供對方殺戮。陳莉莉與童欣月關系最為親密。陳莉莉家沒有地下室,我們完全有理由懷疑童欣月就是兇手。”
總督察問她,“那你們有查到童欣月涉案證據嗎”
秦知微噎得不輕。當然沒查到。那童欣月壓根不出門,都是陳莉莉去找她。
“總督察,我們只要能進了童家別墅,就能找到她涉案證據。據目前來看,童欣月涉案可能性最大。市民都在盯著這起案子,如果我們不能破案,香江警隊的名聲必將受損。”
總督察擺手,“那怎么行。因果不能顛倒。”
陳督察頭都炸了,他萬萬沒想到緊要關頭,居然輸在搜查令,“警司,劉光民夫婦還被她關著呢。萬一我們找到證據前,他們死了怎么辦兩條人命啊,外面市民鬧得人心惶惶。現在夫妻倆都不敢走在一起,生怕著了兇手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