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其他乘客在附和報紙主人的話,“就是啊三個月了,前幾天我兒子的電腦壞了,我都不敢讓他去那邊。只能在附近找人修理。價格貴了一倍還多。”
深水埗有黃金電腦廣場,各種新產品、零件和配件應有盡有。
這話算是打開話匣子,深水埗是個成熟的商業區,有許多主題購物街。三個月前賣雜貨鋪的老世被殺,引起全香江人恐慌,夜市生意一落千丈,可警察卻遲遲抓不到兇手,也難怪市民抱怨。
其他人在熱烈討論,秦知微卻只顧著看報紙。
她住院時,方潔蕓給她講過這條新聞。當時只是浮光掠影聽了一點點。這會兒聽到大家討論,也來了興致。
香江狗仔是出了名的敢拼,這條新聞上面刊登死者被殺時的照片,還詳細描繪死者家庭狀況。
對方是個生意人,老婆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他沒有續娶,唯一的兒子在國外工作。記者采訪街坊,那些街坊沒一個不夸的,都說死者生前脾氣很好,是個老好人,沒有與人結過怨。更不會引來仇家。
死者的鋪子裝有監控,但他是在關店之后回家路上被兇手攔路搶劫殺死。
據負責這起案子的西九龍警署重案組得出結論這是一起陌生人攔路搶劫殺人案。
通常這類案子是最難查的。因為兇手與死者無仇無怨,香江現今幾百萬常駐人口,除了老人小孩婦女,所有成年男性都有嫌疑。這讓警方怎么查
秦知微還在嘆息這案子難度之高,突然一輛摩托車橫沖直撞搶在最后一秒沖過馬路,差點與巴士親密接觸,司機唬了一跳,緊急剎車,而后破口大罵,“撲街冚家鏟啊突然沖出來,趕著投胎咩,死爛仔”
他擦擦額頭的汗,剛剛那一下驚得他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都這樣,就不用說后面的乘客了,緊急剎車時,所有乘客由于慣性往前倒,秦知微下意識將腳往前跨了一步以穩住自己的身體,卻不小心踩到前方男人的腳。
秦知微忙沖對方道歉。
男人涼涼看了她一眼,握著扶手的手指收緊,滿臉不快地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秦知微見對方沒有追究,長長噓了口氣,她收回視線時,無意間瞄到
對方左手只有四指,食指被齊根切斷,她下意識抬頭,看到對方一眼,瘦削的臉、短眉、顴骨突出,嘴唇厚,右臉有顆大黑痣,但是最讓秦知微吃驚的是他額頭居然有數字,還是個百分百,鮮紅的顏色,像血液般粘稠。
她的視線太過專注,男人似乎有所察覺,側頭看向她,這個眼神帶著警惕與打量,絕不是普通人該有的眼神,再聯想到他的手指,秦知微有理由懷疑對方是個賭徒。這種人能不招惹就別招惹。她下意識將頭扭向其他人,別人的眉心都很正常,為什么只有這人額頭有數字
她百思不得其解,扭頭沖他尬笑了一下,指了指他額間,“你這里有點臟。”
男人微微一愣,下意識伸手擦,秦知微看著男人動作粗暴狠狠抹了下眉心,但是那數字卻像被雕刻進皮肉,手背沒有半分痕跡。對方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沒有半點臟污,懷疑地打量秦知微。
也不管對方信不信,秦知微只能再次尬笑,“沒有了。”
好在巴士到了目的地,如芒在背的感覺沒有停留太久就下了車,秦知微步行三分鐘就到了香江警署總部。
辦了入職手續后,秦知微見到了她的直屬上司fakerhunk。faker是名,hunk是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