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預感似的,她心中發緊。
“但是這兩位今年身體都不好,說不準現棠,你們結婚半年多了吧,還沒打算備孕嗎當時算八字,說今年懷孕最好,時機可不等人吶。”
其實那個日子只是她與李家夫婦見面往前推算兩天。
親生母親已去世,李羨真正的出生日期到底是哪天,誰也說不準。
但現在說實話,恐怕惹人不高興。
她沒說話。
孟恪放下手機,轉過頭,視線落到她臉上。
塔福寺建在開平山南麓坐北朝南。
汽車駛入側門,不遠處就是山門臺階,幾人下車,拾級而上。
大雄寶殿前設了大香爐,木質焚香熏煙裊裊。
李羨對佛教文化一知半解,但每次步入這種宗教場合都不禁肅然起敬。
她兩手持香,學別人舉到額頂拜幾拜。
孟恪是不信這些的。
耐著性子拜一拜,敷衍長輩。
也許這敷衍被李羨看出來了,她假裝不經意地看他一眼,低頭偷笑。
孟恪將線香插入大香爐,轉過身,將視線落在她身上。
“咳。”她正色。
方丈早就迎出來,引三人去東跨院。
進了茶室。
熱茶淅聲,幾盞清香。
江若琳是佛教信徒,與方丈的對話總是帶些禪學意味。
李羨聽不懂,癡坐一旁,羨慕地看向去室外接電話的孟恪。
“現棠。你來過這里沒有出去轉轉吧。”江若琳說。
李羨得了敕令似的,臉上不動聲色,告別兩位長輩。
她從茶室出來,孟恪剛好掛斷電話。
“出去轉轉,一起嗎”
據說參觀佛剎最好不要走回頭路,李羨有意避開來時的路。
“最近這么忙嗎”她輕聲問。
孟恪走在她身旁,“君瑞這個項目想要進入穩定運行,前期需要做很多準備。這段時間特殊,內外都盯著新恒。陳姐說你最近很累。”
“可能因為多了個主持人的身份吧。”李羨說,“想要兼顧就會累一些。”
“工作室的事在推進了么”
“嗯。但這個不需要我費太多心,那邊負責人打理得很好。”
進入一處闊大庭院,青松參立,香爐煙霧騰裊。
李羨覺得眼熟,扭頭一瞧,大雄寶殿里釋迦摩尼佛端肅,睥睨眾信徒。
還是走了回頭路。
索性不再去在意。
啪嗒一聲,樹上掉下顆梧桐果,李羨撿起來握在手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閑聊,上了幾級臺階。
鐘樓鼓聲悠長回響。
門口有句佛偈。
唵伽啰帝耶莎婆訶。
李羨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見她感興趣,孟恪問“要去撞鐘么”
“人有點多。”李羨猶豫。
背在身后的手被什么拽住向外扯,是個小朋友,兩三歲的樣子,只有她大腿高,小手抓住梧桐果,眼睛泠泠地盯著她。
“哎呦。放開阿姨的東西。”小朋友的媽媽注意到女兒的手,連忙勸阻。
“沒關系。”李羨笑說,她蹲下身,抬手拎著梧桐果,小朋友果然被吸引目光,小肉手伸過來。
李羨虛晃一下,小朋友手掌抓空,攥拳像個小肉包。
她忍不住笑,仰頭看孟恪,他亦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