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下出門捎一個吧。”李羨嘬聲逗幻影。
高冷貓壓根不看她。
門口有動靜,江若琳按門鈴,李羨出去接她。
江若琳踩細高跟,握著手袋,揮一揮手,“現棠,早呀。”
“媽媽,早。”
雖然孟恪一直叫她江女士,李羨這么叫恐怕不禮貌,一個稱呼而已,反正現在最不缺的就是父母,索性直接叫媽媽。
江若琳笑逐顏開,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
兩人一起進門,寒暄幾句,聽李羨說還沒吃早餐,江若琳叫她快去吃,不用照顧自己。
李羨笑應。
嘴巴實在難受,她繞過餐桌,走進廚房。
李莉關掉燃氣灶,回頭看她。
“家里有芝麻香油嗎”李羨輕聲問。
“芝麻香油有的。”李莉說。
她從架子上取下油瓶,遞給李羨。
李羨找了個小碟子,倒出兩滴油,用指尖蘸一蘸,涂上嘴唇。
余光注意到李莉好奇地看著自己,她解釋“嘴巴太干了,用這個可以緩解一下。”
嘴唇嫣紅油潤,她低頭找紙巾。
“這是什么表情。”江若琳抱臂,冷冷地問。
李羨懵然。
李莉手端盤子,立即低下腦袋。
江若琳說“那種斜著眼、很鄙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對不起。”李莉聲如蚊蚋。
江若琳掀眼皮,步步走近,
“覺得女主人用這個擦嘴唇很掉價兒過去都是普通人,你不過就是多一點運氣,是這么想的嗎”
“認認清楚,她是曾現棠。”
“早餐端過去。下一個做飯阿姨過來之前,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
李莉幾乎一震,難以置信地抬頭。
李羨也頗驚訝。
李莉手藝不錯,做事利索,偶爾眼神冒犯,她只當沒看見,并不在意。
江若琳這是將人解雇的意思。
晌午,李羨跟江若琳一起去醫院。
孟恪已經到了。
病房套間里權齡在照顧病人,辛嘉也已帶著兒子到了。
孟世坤剛經過一場小手術,穿著病號服躺在床上,整個人比上個月瘦了一圈,精神頭還不錯,手里拿了本小說,正在給小孫子讀書。
見江若琳進門,他招手叫她到自己身邊。
孟恪與李羨也過去問候。
病人需要靜養,探視的時間不多。孟世坤想讓江若琳留下,后者俯身細語幾句,跟他告別。
李羨知道,今天還有行程。
去塔福寺禮佛祈福。
汽車駛出醫院。
昨夜下了場大雨,雨跡未干,草木潤澤,天色仍陰沉。
盛夏忽已結束。
“說身體不好,我看好著呢。還能給人念書。”江若琳抱臂,語氣泛酸。
李羨收回看窗外風景的視線。
孟恪低頭看手機,沒有搭話的意思。
江若琳盯著內視鏡看了幾秒,斂眸,“最近集團事情很多吧。你爸爸也真是的,偏心到了這種地步,大兒子和二兒子都不能一視同仁。”
“幸虧還有老爺子,一直支持你。有段時間沒下山了吧,說今天去酒店轉轉呢,是不是你不去陪著”
孟恪沒抬眼,拇指捺著屏幕,滑動文件翻頁,“下山散心而已,我過去反而像視察了。”
李羨不經意抬眸,發現內視鏡里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正盯著自己,試探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