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道“她摔了,就算要扶,也是讓丫鬟去扶,你就不會去叫丫鬟嗎”
秦闕回答“她是半個長輩,她說讓我扶她一把。”
羨容一聽就怒了,拍桌子道“我就知道這女人不安分”
這事越想就越氣,成親統共沒幾天,第三天遇到個玉虛小道,今天又遇到個紅煙小狐貍精,她是真沒想到,這薛柯竟然這么命犯桃花,成日的招蜂引蝶。
琢磨半天,她道“今天的事就這樣算了,但以后你沒事就別到處溜達了,好好在家待著。”
秦闕本不想理她,大概是因為沒幾天她就要死了,他竟覺得她現在也沒那么令人厭煩,于是多出些耐心,回道“我沒有外出,一直在家里。”
羨容再次被弄得沒話說。
因為想想,還真是。
總不能將他綁在房里,連院子里也不能去吧。
可紅煙那個狐貍精她是明白的,大伯向來是不好女色的人,也被她迷住了,非得將她納進府中;府上從未出過主子與下人私通的事,竟然在這狐貍精身上破了例。
回頭一個不好,再弄出主子與主子私通,還是長輩和晚輩,那可真是她還怎么出去見人
可紅煙是大伯的人,她不好去管這半個長輩吧,便只能管她身邊的人。
最后她想了想,決定道“行了,以后你見了她就繞道走,要嫌悶得慌,明日我帶你去圍獵就是了”
秦闕微瞇起眼,一動不動看向她,臉色越來越難看。
內心很氣,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再一次動了心
竟然再一次設想,以薛柯的身份由她帶進去,是多么天衣無縫、方便快捷。
他實在討厭這種被人吊著、被人涮著玩的感覺,甚至幾乎要以為她是故意,想直截了當結果了她。
可是他依然還是不受控制收回目光,偏過頭,默認了她的安排,并在內心決定再等一天。
就一天,若是她再戲弄他,他一定當即宰了她
這一夜很快過去,第二天一切順利進行,因為圍獵,向來愛睡懶覺的羨容也不睡懶覺了,一早起來洗漱好換好衣服,她不再逼秦闕穿哪件衣服,但秦闕能選擇的都是她選過的,無非是那種惹眼又鮮嫩的粉紅粉藍粉綠之類,他挑了件粉綠的。
臨要出門,他拿起衣架上掛著的一只垂紗帷帽,戴在了頭上。
那是羨容的,她雖不用,但繡房一年總有那么一兩頂帷帽按例做
了送到女眷這里來,平平也沒給她扔,就擱在了房中,沒想到此時竟被秦闕戴上了。
羨容問“你戴它做什么”
秦闕“你不是怕太子看上我么這樣他便看不見了。”
羨容又沒話說了,想想還真是這樣。
于是她便不再追究,任由他去。
此次圍獵,京中年輕一代的公子,除了完全不懂騎射和確實走不開的,但凡有幾分買太子賬,都會前去,王家此行有四人前去,其中一人就是羨容這個王家的小姐,另三個是她的哥哥們,親哥哥王煥也在其中。
王家都是武將,出去也都是穿著窄袖貼身的深色勁裝,甚至羨容也是身著勁裝高束馬尾背負弓箭,一片英武風姿,只有秦闕,穿著粉綠色、斯斯文文的圓領袍,戴著垂白紗的帷帽,還是唯一一個坐檐子的人,看上去就像是哪個王家子弟帶出來長見識的男寵。
一行人到秋山,這兒又是里三層外三層的守衛,又是前來圍獵的京中勛貴子弟,十分熱鬧。
王家人驗明正身,成功進入圍場,將轎夫馬夫之類留在了外面。
這一道守衛之后,里面又聚滿了貼身丫鬟、護衛或是女眷之類,只要是不打獵的,都在這里。
防守的侍衛說,上面有規定,為保障安全,只有主子能進去,下人一律不能進,護衛也不行。
這時王煥和羨容道“將他放在這里吧,別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