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一件旗袍穿上,然后配上一雙同色系刺繡布鞋。今日要在展館里站上一天,鞋必須要選舒適的。
然后她打車以最快速度,抵達畫展舉辦的展館。展館還沒開門,但門口已經有人在排隊了。
朱鈺深吸口氣,沿著員工通道進入展廳,很快看到蘇意琦和她的助理薇薇。
“朱朱”蘇意琦飛奔過來,張開雙臂抱住朱鈺。一身的玫瑰香味,落入朱鈺鼻腔。
“蘇蘇,”朱鈺抬頭看看蘇意琦,“你怎么不戴墨鏡”
“還沒出名到這個地步嘛。”蘇意綺站定,露出燦爛笑容。她伸手捋了下頭發,無意間露出脖頸,幾枚紅印子十分惹眼。
朱鈺從包包里拿出鏡子,讓她自己看。蘇意綺輕呼一聲,伸手捂住脖子。“最近景深挺閑的,總來劇組探班。”蘇意琦說。景深就是蘇意琦深交的那位大佬,姓謝。
朱鈺沉默了會兒,還是問“你不累嗎”
拍戲時親屬來探班,甚至住同一家酒店不是稀罕事。只是拍戲到底不是輕松活,晚上還要照顧大佬,怎么想都覺得強度驚人。蘇意琦和謝景深目前的狀態屬于未公開,比起交往更像陪伴,而且這段關系,看起來并不平等,喊停的權力始終在謝景深手里。
“是挺累的。”蘇意琦大方承認,在朱鈺耳畔吹氣,“但也挺爽的。”
朱鈺說不出話。
學生時代蘇意綺就是個特立獨行的存在。當周圍懵懂小女生都在追星說哥哥好棒好努力時,蘇意琦則一臉淡然地評價哪個男愛豆腰更好,看起來更有本錢,更持久。
后來蘇意綺就因為她的大膽言辭被孤立了,只有朱鈺接近她,兩人順利成為好友。在蘇意琦身邊,朱鈺該懂的不該懂的,都懂了不少。
高中時她們時
常結伴逛街,因外貌出眾而被校外人稱為十三中姐妹花。不同于蘇意琦的熱烈張揚,朱鈺的長相氣質,更清冷些。
這時展館開門,不少看展人涌入,展館一時變得無比熱鬧。
朱鈺跟著蘇意綺慢慢往前走,一邊走一邊環視四周。展館很大,將畫作襯得渺小。不過蘇意綺準備了不少畫作,看起來挺豐富。蘇意綺擅長的大頭娃娃風,正好是時下流行的繪畫風格。
“景深在我置身人生低谷時,向我伸出援手。我多陪陪他是應該的。”蘇意綺輕聲說話,不知是說給朱鈺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挺好的。”朱鈺輕輕點頭,沖閨蜜微笑,“你之后就是舉辦過個人展覽的藝術家了。把畫作交給我們公司,應當能拍出比較好的價格。”拍賣行偶爾也會從個人畫師,抑或畫廊處收購當代畫作,進行拍賣。
“嗯呢。”蘇意琦點點頭,對賺錢這件事不是很上心。她看一眼邊上著急亂竄的助理薇薇,轉頭對朱鈺說話“我要走啦朱朱,一會還要趕去拍戲。”
“嗯你去吧,剩下的交給我。”朱鈺自薇薇手里接過工作人員掛牌,把牌子掛在胸前。
朱鈺跟著蘇意琦走到出口處。朱鈺要負責的周邊區就設置在這里,貨架上商品琳瑯滿目,有公仔,抱枕,還有很多文具。上面印的都是蘇意琦畫的大頭娃娃。
“對著,這個是薇薇剛給我買的。我吃不下,你替我吃了吧。”蘇意綺從鉑金包里摸出尚有余溫的蔥包燴,往朱鈺手里一塞。
朱鈺正好沒吃早飯。目送蘇意琦離去后,她便坐進周邊攤位。握著蔥包燴正準備開啃,就見一位小女孩喜氣洋洋地跑來周邊區,這也想要,那也想要。疲憊的母親跟在她身后,這不讓買,那不讓買。朱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安利商品,但母親還是決定什么都不買,拉著一臉不悅的小女孩離開了。
朱鈺再次坐下,拿出蔥包燴大吃一口。吃飽肚子才好干活。
“周老板,展館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朱鈺似有預感,迅速抬起頭來。粉艷艷的下嘴唇中央掛著一整顆從蔥包燴里抽出來的小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