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這些豪門還挺精彩的。”薛易小聲道,“起起落落,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別說了。”馮婉出聲提醒。
薛易停頓了片刻,又道“還是羨慕馮總監您,事業穩定,家庭幸福,還有個那么聰明的兒子。”
“對了,我兒子最近會叫爸爸啦。”
“呦,真棒。”
剩下的朱鈺沒聽到。
之后幾日,朱鈺都在忙碌中度過。偶爾她會看到微信里蹦出小紅點,趙存希一而再地發來好友申請,看起來是賊心不死。朱鈺沒有理會。
一天下午,張凌來找她,要她去朱鎮宇的私人辦公室。
“你是不是得罪趙存希了”
朱鈺走進辦公室,就聽朱鎮宇口吻不悅地質問。他手里一疊厚厚資料落在桌上,發出悶響。
“他本來說好要把瓷器委托給我們,怎么轉手就給嘉德了。”朱鎮宇臉上怒意浮動,連帶著聲音也兇狠了幾分,“最近我找他,他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你得罪他了是不是”
朱鈺盯了朱鎮宇一會兒,開口道“你是覺得,我該為那批瓷器賣身,對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朱鎮宇當即否認。過了會兒才說“他就算真有那意思,你也可以想辦法避開啊,又沒說非到那一步”
朱鈺低頭,加上趙存希微信,然后把手機遞給朱鎮宇看“這樣可以了嗎”
“那行,你態度好點。”朱鎮宇當即軟下語調勸說妹妹,“趙公子可是我手下大客戶,沒了他我們家欠債還不知什么時候能還完”
朱鈺面無表情走出門,回到自己工位。
趙存希見加上好友,消息一條接一條地發。都不是正經事。他說他最近在江城,對這一帶不熟,要她帶他去好吃的飯店。
朱鈺回一句再說,最近忙。
趙存希抱怨小朱妹妹真高冷,又說他沒見過這么高冷的女孩,好特別,好有魅力。
朱鈺發了個哦。
不知不覺間,一周時間又結束了。周六早上,朱鈺睡得好好的,忽然被一通電話吵醒,
是蘇意綺打來的。
蘇意綺這雙休日辦個人畫展。這個畫展她籌備了很久,還做了很多周邊,預計放畫展上賣。結果等到畫展舉辦時她才忽然想到,她缺個在展廳里賣周邊的人。
“朱朱,救救我救救我”蘇意琦大呼救命,“來展館幫我賣一天周邊吧,明天我會找別人的。求你了朱朱,賣出的錢我們對半分。”
朱鈺清醒過來,心想這么不著調的事,確實是蘇意琦能干出來的。
蘇意綺從小喜歡畫畫,私底下以“心奇”這個筆名作畫,之前也參加過幾個畫展。之所以沒當職業畫家,是因為那幾個畫展的結果均不理想。名氣積累不起來,畫作賣不掉,蘇意琦便進軍娛樂圈靠臉吃飯。
這是她第一次辦個人畫展。與蘇意琦私交頗深的大佬給她租了江城市中心最有名的展館。
“我知道啦,你先別急,我馬上去。”朱鈺輕呼口氣,披著一頭烏發下床打開衣柜。
她曾有過一整墻的限量款包包和一柜子的高級定制,但現在衣柜里拿得出手的就只剩幾件旗袍。大牌服飾都被賣掉,但這些旗袍,都是找熟悉的裁縫做的,賣也賣不了太多錢,姑且留下它們為她維護幾分體面。